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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宁这一觉睡得很沉,除了某些不可言说的部分太过羞耻外,他几乎可以算是做了一个美梦。
可这个梦似乎真实得过分,姜以宁闭着眼睛,皱眉翻了个身,腰像被对折过一样隐隐酸痛,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软乏力,尤其是……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身体并没有黏腻的不适,但那种古怪的酸胀感却还很鲜明,姜以宁迟疑地睁开眼,长睫眨了眨,视线一聚焦,就看见趴在床边的路行川放大的脸。
即使头发凌乱、眼圈泛红,眼下带着没睡好的青黑,那张脸依然是极英俊的,在姜以宁梦里和他翻云覆雨一整夜的年轻人,如今就跪坐在他床前,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见他醒来,还小心翼翼地问:“宁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姜以宁又把眼睛闭上了。
片刻后,再重新睁开、眨眼,画面没有变化,路行川还在眼巴巴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无数错乱的、夹杂着欢愉与羞耻的碎片在脑海中闪回,最终重叠在面前路行川祈求的眼眸。
姜以宁僵硬地顿住,一时都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下意识蹙起眉,停顿了许久才找到开口说话的力气,张了张嘴,嗓子却沙哑得发不出声音。
路行川立马起身去给他倒水,姜以宁还没反应过来,水杯就已经递到了唇边,路行川扶着他半坐起身,顺势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
姜以宁有些发懵,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缓慢地从巨大的不真实感中回到现实。
他还记得,自己昨晚先是在花园里透气,然后去了休息室,路行川给自己带了些甜点回来,还有一杯橙汁——
记忆就从这里开始混乱。
姜以宁垂下眼睫,努力回忆,那些杂乱无章的片段逐渐清晰起来。
狭窄的衣柜、冰冷的浴缸和年轻人滚烫的怀抱,紧密的相拥,湿漉漉的亲吻……姜以宁越想越脸红,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完全不敢抬眼看路行川的眼睛。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姜以宁酝酿了许久,才有勇气开口:“昨晚,我们……”
他还是有点难以启齿,只记得是自己主动,路行川推开了他好几次,还说要帮他叫医生,是他非要黏着对方不放,一直要亲要抱,还把人家拉到浴缸里,连衣服都扯坏了!
明明说好了要做朋友,不可以对小自己那么多岁的路行川起不该起的心思,就算有那种念头,也要藏起来,不能说出口。
自己怎么能这样呢?这完全是一种性剥削,实在是,实在是太……
姜以宁漂亮的眉毛纠结地拧起来,内心满是自责和羞愧,殊不知路行川心中也正煎熬地天人交战。
路行川一整晚都没睡,先是无法控制地沉溺于**,到最后姜以宁满脸是泪地昏睡过去,看着对方身上狼藉的痕迹,他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他立即心疼又内疚地抱姜以宁去浴室清理,里外都仔细地洗干净后,再把男人的长发也细心地一点点擦干,像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轻轻地放回柔软的床上。
——是另一张床,原来那张连床单都湿了一大片,暂时是不能睡人了,还好套房里不止一个房间。
路行川安静地跪坐在床边,在黑暗中凝视着姜以宁餍足的睡颜。
他的确得到了,比幻想中还要疯狂刺激无数倍的**,一晌贪欢,但是然后呢?
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美梦醒来,回到现实,他要怎么面对姜以宁?
姜以宁或许是有一点点喜欢他,可他却乘人之危,在对方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半推半就地做出这种事,那他和罔顾姜以宁的意志、强迫姜以宁就范的翟湛英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姜以宁再也不信任他,连那一点喜欢也没有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怎么办?
短暂的兴奋在冷却下来后变成了更深的痛苦,路行川又一次陷入了自我厌恶,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睡不着也不敢走、不能走,于是就这么跪在那里,伏在床前,盯着姜以宁的脸看了一整夜。
等天光亮起时,他几乎都能数清姜以宁睫毛的根数了。
路行川看见姜以宁眼睫低垂,美丽的面容上是难看的脸色,紧皱的眉头神情严肃,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像等待宣判的死刑犯般,被绝望和沮丧笼罩,整个人蔫巴巴的,垂头丧气,眼眶也酸涩地发红,快要哭了似的,却突然听见姜以宁说:“你别哭啊,对不起,是我不好……”
路行川愣住了。
姜以宁看到他那么难过的表情,语气里歉意更深:“我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脑子不太清醒,所以昨晚才对你……抱歉。”
路行川思考的速度很快,就像他解数学题、自学代码时一样,他没有打断姜以宁的道歉,在发现对方是真情实感地因为昨晚的事对自己于心有愧后,某种直觉般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迅速地做出了判断。
他一边仍厌恶这样的自己,一边却红着眼睛,有点可怜地抬起头:“宁哥,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有人在我的杯子里下了*药,你是代我受过,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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