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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绘。”何粟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我赶时间。”她低眉扫了一眼,依旧笑盈盈的。
“是我想的那样?”
“啊?”她失笑,是真心觉得这话无厘头,“什么?”
“同事。”何粟眉心微颤,用她自己说过的话提醒她,“你说你结婚的对象是同事,原来是这么个同事。”
施绘装傻:“尤宠没有规定同事之间不能恋爱。”
何粟语气有些不自控地急促起来:“因为他有钱?”
“什么?”她终于是没忍住变了脸。
他自觉失言,低了一下头,手在鼻尖和嘴角无措地抹过。
施绘转身要走,她不是没听清,也不是没听懂,甚至都不是想不到,但真正听何粟带着情绪把这种揣测说出口时,她还是有些无法t接受和面对。
她定义自己是对倾注过感情的人和事一向不大宽容的性子。
“施绘。”身后的人追上来。
她印象里,何粟是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的,哪怕是自己袒露心迹的那天,在学校的湖边他有些可怜地说“你误会了”时,也还是带着几分矜持和傲慢的。
但今天似乎是只有图穷匕见的无助。
他说:“你讲你的答案很俗,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也只是个俗人。”
第26章
何粟话音刚落,施绘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应该是她的错觉,无常的铃声在这会儿似乎加强了节奏,就仿佛邵令威在耳边催促,她脑中似乎还能浮现出他那张已经不耐烦的脸。
“我真的赶时间。”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施绘转身牵着橘子就往电梯间走,步子和闷在口袋里的铃声不知道哪个更乱。
好在何粟并没有再追上来。
施绘不知道对方接下来还要说什么,但那句像告解一般的开场白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各种复杂的情绪跨过时间的轨道冲撞着她经久麻木的神经,她极度不想承认,何粟刚刚的话像碎石一般碾过她尽力掩藏的旧伤疤,唤醒了一些在岁月褶皱里酵的时痒。
她并不想要回头看的,也确定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进电梯的时候电话还没有挂断,施绘把手机拿出来,盯了一会儿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在下一层来了人后才按下拒绝键。
进来的小姑娘看到橘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顺着牵绳去看人,反复打量施绘后没忍住好奇,怯怯地问:“这是邵总的狗吗?”
施绘点头说是,在这栋楼里带着橘子行走,惹眼程度不亚于站在邵令威身边,她必须谨言慎行,忍耐到电梯到达负一层。
好在陆续再进来的几个中年人都收住了好奇心,只作不经意地打量她,没有再开口问什么。
橘子比她还熟悉邵令威停车的那个地方,施绘被拖拽着走到的时候,狗主人正倚着敞开的驾驶座车门,看到她后把手机一转送进风衣的兜里,然后转身开了车后座的门。
“怎么这么久,等你好一会儿了。”他走过来从施绘手里接过绳子,甘之如饴地抱怨,“公司里也能找不到路吗。”
“那要问你啊。”施绘瞥他一眼,习惯使然地跟着到了后座门前,看小毯子已经在座椅上铺好了,就转身往副驾驶去。
邵令威收回刻意拦在门上这会儿却显得有些徒劳的手,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去。
“今天怎么不闹着要坐后面了?”他上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施绘,“怎么脸色也不大好。”
施绘下意识别过脸,但余光见他依然穷追不舍地盯着自己,便扭头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回看他:“你也挺奇怪,怎么好像我坐哪儿都不对一样。”
邵令威手缓缓搭上档把,眼神如缠丝般从她脸上慢慢抽开,轻笑一声说:“你说你,跟狗也能不高兴。”
“没有。”
他置若罔闻,依旧问:“说说吧,它怎么惹你了?”
“没不高兴。”
“都写脸上了。”
施绘有些急了:“你开车呀,别一直看我。”
邵令威动车子,临起步前又扭头瞥了后座一眼:“到底怎么个事,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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