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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林蔚睫毛微颤,护住受到惊吓的呆呆等了半晌不见头顶有什麽动作才慢慢擡头,一根黑色通体做工还算细致的拐杖停在自己头顶上方,医院里的人似乎并没有从刚刚那个混乱的局面中回身都是惊恐的神情,谁也想不到明明只是抱个小狗的事情怎麽会发展到打人的局面。
被穿着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拉到身後,林蔚看着面前宽阔的背影感到片刻心安,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当时的情况她也不知道那个老人想要干什麽,她第一反应就是要保护好怀里的小狗。
“好久不见,段警官。”
被甩下拐杖的老人盯着面前打过交道的警察不怒反笑,也顾不上他刚刚被抻了一下的腰,只有沙哑难听的声音继续从他嘴中发出,盯着面前脸上满是淡漠神情的警官他又忍不住说道:“怎麽,你到现在不会还认为我知道我儿子的下落吧?我告诉你你盯了也是白盯,我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他了,说不定已经死外面了。”
听见这话,段清越原本平静的神情一瞬间被打破,脸上肌肉绷紧本就严肃的脸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阴冷,双眸微眯眼底满是寒意只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半晌,嗤笑一声才开口:“不管怎麽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你就继续盯着我这个已经半入土的废人吧!”
不解气似的又朝着他身後的林蔚大喊,“你这个女娃怎麽回事,明明是要我来领狗的,怎麽还能半途反悔?赶紧把狗给我,我还等着回去。”
经过刚刚发生的事情林蔚本就生气现在听他还这麽说话整个人怒火中烧,跨步上前,“你这个人怎麽回事?我想我们工作人员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想要领养狗狗就要对它好不然我们是可以拒绝你的领养请求,刚刚我们也只是一个筛选并没有完全敲定你就能领养它,现在最重要的是狗狗本身就不愿意跟着你所以我觉得你并不符合我们要找的领养人条件,请你出去吧!”
看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林蔚又厉声道:“你要是还不走,我就报警了。”
好不容易等他骂骂咧咧的从医院出去,林蔚才舒了一口气,转头发现段清越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看着她,完全没有刚刚那副阴冷的气息。
“怎麽了?我脸上有什麽?”
段清越:“没有,只是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林蔚想到她刚刚义愤填膺说要报警的样子忍不住脸红了起来,拍了拍发热的两颊才一本正经的和他解释起来,“刚刚我太生气忘记了。”
那场闹剧过去医院又恢复宁静观察室方向响起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刚把笼子打开呆呆就迫不及待朝着角落躲去看它这样林蔚只觉得之後再找领养人更应该慎重才行。旁边笼子里面的鸟看着她们去而复回还带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止不住的在里面蹦跶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相望无言,手指隔着笼子间隙摸到那只鸟光滑的羽毛段清越只感觉手指传来一阵轻微刺痛,拇指拭去指尖那抹湿润才发现林蔚不知看见什麽入了神盯着他看。
“怎麽了?”
看着自己面前伸过来不同于自己纤细的手指林蔚猛地回神,她只觉得两人距离有点过近也忘记自己後面是坚硬的桌角,眼见就要撞上腰後传来一阵温热让她向前扑去,整个人被周遭木质香包围意识到什麽她刚想站直身体一阵疼痛从头皮传来。
“嘶。疼。”
听见她喊疼,段清越扶住林蔚肩膀正准备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还没怎麽动就直听她喊“别动。”
轻轻拍着他的胳膊林蔚见他不动又轻轻试着往後退了一点,果不其然,头皮又传来一阵刺痛,“我的头发好像挂到你衣服上面了。”
略微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段清越有点紧张,想着低头看一下谁知轻轻一动就听见她略带警告的声音,“别动!”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一下这个要怎麽弄?”
林蔚上手摸了摸也没摸到具体是哪颗扣子,听他说完只好放下手,“桌子抽屉里面有把剪刀你直接把我那点头发剪掉算了。”
身上靠着她,段清越也没办法走快两人只能慢慢往桌边另个方向移去,略一低头只见她秀气的鼻子微微皱起一阵清香从鼻翼传来,拉开最边上的那个抽屉一堆纸张中间露出尖锐一角拽住那个地方,看了看胸前的女人,想了一下,只听见寂静的观察室响起“啪嗒”声,把她扶起来又拉住她一撮卷发。
想到被段清越剪掉的头发林蔚一阵心痛,本就不好养的头发还被剪下一撮,瞥见他拿起的那缕头发她好像看见有什麽东西缀在上面,等看清那个东西又朝他身上看过去,第二个衣扣的地方少了颗扣子。
“哎?你怎麽?”
“就一颗扣子的事儿总不能真的把你头发剪掉吧。”
看他手指把玩着那颗扣子,林蔚不好意思人家为了自己的头发把衣服扣子都剪了想到什麽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要不然我帮你把这个扣子缝上去吧?”
看他怀疑的眼神,林蔚从他手中夺过那颗黑色扣子,只说:“再怎麽样缝东西对我来说还是蛮简单的一件事。”
想到正事,林蔚收了笑意看他懒散的靠在桌边,把那个扣子放在工作服口袋才一本正经对他说道:“不是还有正事吗?走吧,去我办公室说。”
走之前看了看那只没有大碍的鸟,想着它可能有用处林蔚小心的把它从笼子里面拿出来放在手心,两人来到办公室,她就先找了块干净的棉布把它放了上去,“我看你们再找死者信息,其实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那个女生把它送过来说是晚上过来不过最後也没来,我还是之後从手机上的新闻看出来是她。
指了指趴在沙发上的鸟,“这个鸟有可能是最後见过她的。你之前不是已经找到死者学校了,没有什麽信息吗?”
想到他们之前查的信息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处,但还差点什麽。段清越把那个女生照片看了眼,问道:“你那天见的是这个女生吗?”
“嗯,是她,我那天见她穿着松林中学的校服,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吗?”
段清越:“算是。”
“算是?”
“她初一的时候就因为抑郁症休学了,一直在家修养,那天姐姐李荣因病请假在家她就偷偷穿姐姐衣服又背了书包出去,我们去学校问过但是她那天并没去过学校,事故发生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一片狼藉,痕迹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不剩什麽只有死者躺在那。我们之後有调取沿途监控也在现场勘测了好多遍但是没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没有目击者吗?那麽大的人在人群中发生车祸难道没有一个人看见什麽?”
搓了搓手,段清越想到这个案件也有点烦躁,“那天下的雨太大不管是行人还是车辆视线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受阻,也接到过几次提供线索的电话但是那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林蔚拍了拍快要睡着的鸟,希望它能说出点什麽来,“在你被救的那天,那个女生有没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身上伤口还有点痛只能找个更为舒适的角度趴下,才慢慢回忆之前的记忆。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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