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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玓十三岁那年,看着生了又怀怀了又生的姐姐,开始知道生命中别人所给予的东西,都是要在一定的时候付出代价的。
她贪慕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可是她不想付出代价。
她不想成婚,她不想怀孕,她不想一个一个又一个地生孩子。
于是她毁了约,孤身一人跑到了漠北。
等到她真正动了心,想要拥有一场婚礼的时候,华九这个人,就像是给她准备好的报应。
清晨,头发花白的柳经事走进经算科的大门,见屋里暗沉沉的,没到几个人。
“时经事在吗?”
时灯日常迟到,自然是没有来的。
只有吴濛在座位上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最新的话本。
吴濛不曾见过柳经事,加上在经算科随意惯了,突然上来一个客客气气行礼的,不由得蹦了起来还了个礼。
吴濛说:“时经事还没来,他早上有时会先去许掌事那里,可能要晚一点再过来。您有什么要我转达的吗?”
柳经事就摇摇头:“没事,我在这里等吧。”
吴濛请柳经事去了时灯的屋子,又给柳经事沏了杯茶,左右也没什么话好说,就又回去接着看话本。
柳经事边喝茶,边看时灯屋里的陈列。
时灯今天来得不算晚,是倒数第二个到的。
他刚进来,柳经事就从屋里出来,行礼道:“时经事。”
时灯连忙还礼。
柳经事就说:“听闻经算科一直缺人手,这边正好有一个人,许掌事就说,让他跟着你们。”
柳经事一边说,一边朝门外招手,“明则,过来。”
门外的阴影里一直站着的一个人,就走进屋里来,站在柳经事身后。
时灯便笑了:“那可真是……太感谢了。”他又低头去看站在柳经事身后的少年,少年头上敷着一小块敷药,看着年纪尚小,不免有些疑虑。
“学过数术吗?”时灯问那个少年。
“学过的。”
“学了几年?”
“五年。”
看着也没多大,居然学了五年了。时灯点点头,又问,“《算法统宗》可曾学过?”
经算科这里还是实操多,别学了五年算盘都不会打。
那少年点点头。
“学到哪里了?”
“学完了。”
时灯没说话,还在斟酌。
柳经事便说:“那人我就带到了。”又回头对明则说,“在这边记得听时经事的安排,多向经算科各位前辈学习。”
明则垂着头:“是。”
柳经事有事情先走了,留着一个明则杵在这里。
时灯想了想说,“吴濛。”
吴濛就走过来。
“给他先安排一点事试试吧。”
清玓昨晚回去以后已经过了午夜,再不曾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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