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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不可闻的一声,湮没于彼此间的心声,
“嗯。”谢清砚漆黑的双眸中划过笑,手掌轻轻落到她头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天色不早了,睡吧。”
……
翌日,天方大亮,檀禾迷糊中醒来时,见床畔正襟危坐一人。
“醒了?”谢清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掩唇打个哈欠,慵懒地欠身过去抱住,话音里带着将醒的闷:“你今日怎还在?”
往常她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
“休沐。”谢清砚将人提坐腿上,取过备好的衣裙,熟稔地替她穿上。
“伸臂。”
谢清砚随手捏了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出声提醒。
檀禾如个提线木偶般,依言动动胳膊,忽觉腕上坠来清凉细腻的沉重感。
凝目一看,发现是只触感温润的玉镯。
檀禾举起手腕置于阳光下,细细端详,白玉镯通体纯净,柔和如脂,能够清晰看见里头缠着一丝金线,静静散发出淡雅的韵味。
“嗯?殿下送的?你何时给我戴上的?”
四目相对,她一连串的问声抛出。
谢清砚半夜被她挤得满身火,恍然记起有根镯子还放在书房抽屉里,左右是难以入睡,遂起身去搜找一番。
静夜中,就着如银的月色,白玉衬得那截皓腕更如凝脂透骨。
一如昨夜那般,谢清砚伸手轻抚她侧脸,情不自禁啄吻下,他珍而重之:“趁你睡着时,这是定情信物。”
檀禾粲然一笑,而后轻轻“啊”了声,挠了挠脸颊:“我、我要想想送你什么……”
谢清砚攥过她的手,吻她指尖,轻笑着说。
“不用,我有你便行。”
午时三刻,天牢禁地。
弥漫着浓郁血气的狱中,四处漆暗密不透风,唯有两侧甬道墙上几盏灯烛发着暗淡的微光。
镣铐加身的董淳峰瘫坐在茅草席上,花白乱发披面,褴褛囚衣布满泥渍血污。
他被牢狱之灾折磨得人鬼不如,绽开的皮肉模糊溃烂,周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忽地,沉重的牢门被人推开,昏暗狭窄的方寸之地漏进一缕光。
董淳峰迟钝抬头,空洞的浊目望过去,愕然发现来人竟不是太子,而是个传旨的太监。
想来是皇上下旨了,复又低低垂首,闭目等待处决。
内监不着痕迹瞥了一眼,不得不感慨风水轮流转,一月前这位大司马还极尽一朝之荣光,如今已成了阶下囚。
他展开明黄色的卷轴,扬声念着:“今奉皇上诏令,董淳峰贪污腐败
证据确凿,依律法罪本当诛,念其为皇亲国戚,开赦死罪,籍没赃款家财充作边防军费,黜官贬为庶人。”
闻言,董淳峰大为震撼,脑中嗡嗡作响,皇上竟然不是选择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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