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灶膛里的火星子噼啪跳了两下,最后一缕青烟顺着烟囱钻出去,在铅灰色的天空里散得没了踪影。李秋月把最后一根柴禾塞进灶门,手背擦过眼角时,摸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锅里的玉米糊糊已经熬得稠,她却没心思盛出来。案板上还摆着早上切好的萝卜丝,沾着的水珠早被灶台上的热气烘成了细小的盐粒,像她这几天没睡好的眼睛里结的痂。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时,她正把那碗放凉的糊糊倒进泔水桶。铁皮桶碰撞的脆响惊得院角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躲开,羽毛上还沾着从柴火堆里蹭来的草屑。
“哟,这是做啥呢?好端端的粮食就这么糟践了?”刘佳琪的声音裹着山风飘进来,带着股刚从胭脂盒里捞出来的甜腻。她斜倚在门框上,靛蓝色的卡其布裤子裹着浑圆的胯,裤脚沾着些新鲜的黄泥巴——是后山那条小路特有的颜色。
李秋月没回头,拿起灶台上的抹布转圈擦着,木头上的纹路被她擦得亮,像一道道永远填不平的沟壑。“放凉了,喂猪。”她的声音比灶膛里的灰烬还干。
“大山哥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做饭,”刘佳琪踩着碎步进来,银镯子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响,“也是,男人不在家,自己过日子是没啥意思。”她往灶台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李秋月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大山哥昨晚在我那儿,念叨着你做的腌菜呢。”
抹布猛地顿住,李秋月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灶台上的豁口硌着掌心,是去年冬天大山喝醉了酒,摔碎了碗,她伸手去捡时被瓷片划的。当时血珠滴在灶面上,像极了现在锅里残留的糊糊渍。
“他要吃,不会自己回来拿?”她把抹布往盆里一扔,水花溅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刘佳琪嗤笑一声,伸手抚了抚鬓角的碎——那支银簪是大山前阵子在镇上买的,李秋月见过,当时他说要给她补个生日礼物,结果转头就没了踪影。“他哪敢啊,”刘佳琪的指甲涂着廉价的红指甲油,在李秋月眼前晃了晃,“知道你气性大,这几天连家都不敢回。昨儿个输了钱,躺在我家炕上说胡话,还喊你的名字呢。”
李秋月转身往堂屋走,后颈的碎被风掀起。她记得上个月也是这样,大山在邻村赌到后半夜,回来时鼻青脸肿,抓着她的手说再也不赌了,说要攒钱给她扯块红布做新袄。那晚他身上的酒气混着血腥味,压得她喘不过气,却还是熬了姜汤给他擦脸。
“我这儿没他能吃的东西。”她拉开碗柜,里面只有半袋玉米面和几个干硬的红薯。上次赶集买的那袋白面,被大山偷偷拿去换了赌资,回来时脖子上还多了道被人抓挠的血痕,说是路上被野狗划的。
刘佳琪跟进来,屁股往炕沿上一坐,炕桌都跟着颤了颤。“秋月妹子,我知道你心里怨。可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她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打开来是几块水果糖,“你看,大山哥特意让我给你带来的,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水果糖的玻璃纸在昏暗的屋里闪着光。李秋月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个豁口的玻璃瓶上,里面曾经插着大山年轻时给她折的野蔷薇。后来有次他赌输了钱,顺手抄起瓶子砸在地上,碎片溅到她的脚踝,至今还有个浅褐色的疤。
“不用了,牙酸。”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后山的风灌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把屋角那堆没来得及收拾的旧衣服吹得动了动。那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是她的嫁妆,袖口被大山的烟头烫了个洞,她一直没舍得扔。
刘佳琪把糖纸重新包好,塞回兜里,语气里添了点不耐烦:“秋月,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大山哥欠了王老五他们不少钱,再不还,人家就要来拆房子了。”
李秋月握着窗棂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那根被虫蛀了一半的窗棂,是去年大山爬上房梁修好的,当时他说:“这房子再破,也是咱的家。”
“我没钱。”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前阵子卖核桃的钱,早就被他拿去了。”
“我知道你有。”刘佳琪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热气呼在她的后颈上,“你娘家给你的那对银镯子,还有你藏在床板下的那点私房钱。大山哥说了,只要你拿出来,他保证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碰牌九,再也不……”
“闭嘴!”李秋月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的保证,你信吗?”
刘佳琪被她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信不信又能怎样?难不成真让他们把房子拆了?你一个女人家,带着那点东西,能去哪?”她往前逼近一步,胸口几乎要贴上李秋月的脸,“再说了,就算你不拿,大山哥也有办法。他说了,实在不行,就把你……”
“把我怎么样?”李秋月的声音抖得厉害,却死死地盯着刘佳琪的眼睛。那双涂着睫毛膏的眼睛里,映着她自己苍白的脸,像颗深井里的月亮,又冷又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院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大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头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新添的瘀青,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条缝。“钱……钱拿来了吗?”他的声音嘶哑,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乱转,最后落在李秋月身上,“秋月,快,把钱拿出来,他们追来了!”
李秋月看着他那条被撕破的裤腿,露出的小腿上有块青紫色的淤青,和刘佳琪昨天穿的那双黑布鞋鞋跟形状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夜里,听到刘佳琪在隔壁院子里喊疼,当时大山说她是被蛇咬了,拿着镰刀就冲了出去。
“我没有钱。”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水。
“你胡说!”大山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我知道你有!床板下面,你藏在床板下面!”他拽着她往炕边拖,力气大得像头疯牛。
李秋月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后腰撞在炕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看着大山那张因为急切而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在油菜花地里跑,说要一辈子对她好。那时他的手掌粗糙却温暖,现在却像铁钳一样冰冷。
“放开我!”她挣扎着,头散下来遮住了脸,“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你不能动!”
“念想能当饭吃吗?能挡债吗?”大山怒吼着,另一只手去掀炕席。炕席下面的稻草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那块松动的床板。他伸手去抠床板的缝隙,指缝里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垢。
刘佳琪在一旁拍手:“对,就是那儿!大山哥,快!”
李秋月突然不挣扎了。她看着大山的手在床板下摸索,看着他眼里闪烁的贪婪,看着刘佳琪脸上得意的笑,突然觉得浑身冷。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连墙角的蜘蛛都缩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找到了!”大山掏出一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那对雕花的银镯子,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他把银镯子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李秋月看着那对镯子,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戴着它,就像娘在你身边。”那天也是这样的阴雨天,母亲的手凉得像冰,眼神却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大山,”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去镇上给我买红头绳,回来的路上摔进了沟里,腿上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手里还攥着那根红绳不放。”
大山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随即又被贪婪覆盖。“那都是老黄历了!”他把钱和镯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跑,“我去还钱,你们等着!”
刘佳琪追上去,出门时回头看了李秋月一眼,嘴角挂着胜利的笑。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又“砰”地关上,把山里的风都关在了外面。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李秋月的呼吸声,还有窗棂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声音。她慢慢走到炕边,蹲下身,把那些散落的稻草一根根捡起来,放回炕席下面。床板的缝隙里,还残留着蓝布的线头,像根细小的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灶台上的玉米糊糊已经彻底凉透了,结了层厚厚的皮。李秋月走过去,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没放糖,也没放盐,只有玉米的涩味,像她这半生的日子,嚼着嚼着,就从舌尖苦到了心里。
院角的老母鸡咯咯叫了两声,大概是饿了。她想起早上还没喂鸡,便拿起那半袋玉米面,走到鸡窝边。鸡食槽里积着昨天的雨水,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她把玉米面撒进去,看着鸡群争抢着啄食,突然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起来。
风从敞开的屋门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灶台。冷灶上,那只豁口的粗瓷碗还摆在那里,碗沿上,还留着大山昨晚喝酒时沾的酒渍,像个丑陋的伤疤。
天黑下来的时候,李秋月还蹲在鸡窝边。山里的夜来得早,也来得冷,她却没觉得。直到远处传来王老五他们的叫骂声,还有大山含糊不清的求饶声,她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泥土。
她走到院门口,望着山下那片昏黄的灯火。刘佳琪家的方向,亮着一盏煤油灯,灯光透过窗纸,映出两个交缠的人影。她想起大山曾经说过,等攒够了钱,就给家里安个电灯,亮得能照见墙上的每一道裂缝。
转身回屋时,她顺手拿起门后的那把砍柴刀。刀身锈迹斑斑,是大山去年磨了又磨的。她走到灶前,把刀放在案板上,然后重新往灶膛里添柴。火柴划亮的瞬间,她看见自己映在刀面上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柴禾终于又燃起来,橘红色的火光舔着锅底,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腾起的蒸汽模糊了她的眼睛,也模糊了墙上那张泛黄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身边的大山穿着洗得白的中山装,眼神亮得像星星。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把整个灶台都烤得烫。李秋月伸出手,放在灶台上,感受着那份灼人的温度,直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她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山里的寒气,吹过冷寂的院子,吹过紧闭的屋门,吹过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吹向无边无际的黑夜。而屋里的人,就像这灶膛里的柴禾,燃尽了最后一点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一地无法拼凑的碎影。
喜欢农村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dududu农村的爱情故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在朱伊伊的母亲大人眼里,她人生有三大错事。一是没能考上名校。二是交到一个极品男朋友但主动分手。三是在谋划许久的相亲局上,收到来自前男友的孕检报告。母亲咬牙切齿怎么个事儿?!朱伊伊弱小无助且惊恐母鸡啊2贺绅,人如其名,身高腿长,家境殷实,名校学历,从小到大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女生眼里的最佳绅士。顺风顺水的人生,他只回了三次头。一是回头答应了和普通平凡的朱伊伊谈恋爱。二是回头默认了朱伊伊的赌气分手。三是回头给正在相亲的前女友,寄去了她的孕检报告。3一个是集团总部继承人,一个是毫不起眼的小职员,全公司没谁以为贺绅会和朱伊伊有交集。直到那天。清晨,公司的员工电梯人挤人,朱伊伊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退到角落,不料脚滑险些跌倒一双手牢牢扶住她的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上班怨气最重的时候撞到顶头Boss,霎时,噤若寒蝉。朱伊伊也面露尴尬,要退开。男人西装革履,眉骨清冷,伸手一拽,熟稔又自然地将朱伊伊重新揽入怀里,平常淡漠的嗓音,此时添了几分宠溺抱歉,我太太身体不舒服,我带她乘高层专梯。所有人?贺绅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改日赠我跟伊伊的结婚喜糖表示感谢。所有人!朱伊伊心跳如擂鼓。不是,说好的和平分手分道扬镳呢。孩他爸,你冷静啊...
温凰眼看名利双收,睡醒睁眼变成了懦弱的古代农户之女!一家子都被极品亲戚各种折辱,两个萌崽妹妹更是饿的如同根棍。21世纪顶级医师,她绝不屈服认输!此仇不报非君子。渣渣们,等着吧!麻利分家,一路手撕极品,带着爹娘养软萌妹妹。一手好医术再有金手指加成,竟然轻松暴富!可捡来快死的男人怎麽是当朝将军,不做官非得混在乡野,还要以身相许於她以此报恩。大佬,大可而不必啊!...
...
大家好,我叫朝日奈元歌,是朝日奈家新收养的女儿,今日搬到有着十几位哥哥还有一位姐姐的公寓里住。我非常有着自己身为养女的自觉,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去打兼职赚钱,秉承着绝对不多花家里的一分钱的原则,我去做了很多的兼职,只是为什么我兼职的场所里面总会有这两个家伙的存在啊!!这位金发麦肤的美人,和他一起兼职的日子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凶杀案件或是枪击炸弹案,听说他还兼职一份侦探的工作,难道现在的侦探工作效率都这么高了吗?这位大长腿的帅哥,和他一起兼职的日子更为离谱,水族馆的玻璃破裂,咖啡店的客人投诉所有的食物都变得齁甜,鬼屋的客人声称自己真的见到了鬼,总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都让倒霉的她撞上了。他们两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话说你们两个这么诡异真的不会让这里所有的商铺都拒绝招聘你们吗?请不要拖累我!我要做真正的打工皇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