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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这一次，他声音很轻，异常坚定：“不了。太远了。”

杨致，真的太远了。

远到我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再多朝你走一步。

杨致的目光黯了黯，“你今天过来，是和你们公司那边都说好了？”

“是。”喻家迎如实回答，“领导和接替的同事，我都和他们沟通过了，等会儿我会和孟主管他们也讲一下。”

“所以你是都想好了才来找我，没有想要和我商量的意思。”

这不是疑问句。

喻家迎隐约听出杨致态度的些许淡漠，此时眼前的杨致让他想到当初杨致家中出事，他返校后没了笑容的模样。他的喉咙堵住一大团酸，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发出一个沉闷的音节：“嗯。”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一次凝固，两人沉默地对视，如同一场无声的僵持。

半晌，杨致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他拖动鼠标，动作有些重，“可以，得走流程填申请表。你要走，我现在就打印出来给你签了。”

“不用麻烦了。”喻家迎从带过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已经打印好、填写完毕的表格放到办公桌上，“我准备好了，只需要您再签个字。”

薄薄的a4纸上，最上方“员工调动申请表”几个黑体字清晰分明。申请人签名栏，“喻家迎”三个字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

杨致盯着表格看了两三秒，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项目负责人意见及签字”一栏快速而用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写下“同意”二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每一笔都同步刻在喻家迎心上。

喻家迎接过签好的表格，看见他和杨致的签名一上一下并列在一起。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高三那年，他拼了命地学习，希望离杨致近点儿，希望光荣榜上能共同出现他们俩的名字，哪怕一次也好，可惜始终没能如愿。

今时今日他决定放下，他们的名字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同一张纸上。

喻家迎自嘲地想，这算不算补全了这段暗恋的遗憾？尽管看起来那么荒诞。

他把表格收好，说：“谢谢杨总成全。”然后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喻家迎要离开项目组的消息在组内不胫而走。

组员们的反应大多平淡，项目上人员流动不是新鲜事，更何况喻家迎平时话不多，除了工作接触，和其他人基本没有深入来往。

孟主管倒是依然热心，张罗着要给他准备一份送别礼物。

最后礼物选定了致新科技的文创套装，有笔记本、钢笔和一枚金属书签，都印着公司的logo。她拿着笔记本在组内转了一圈，让每个人都在上面写几句留言。

大家写的内容大同小异，类似“加油”、“祝前程似锦”、“设计大神以后多联系”等，字里行间透着不远不近的客气。

笔记本最后传到了杨致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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