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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魏乐心把家里简单收拾妥当,一想起李红闹离婚的事,对方至今没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她心里总有些不安——若是自己再不主动过问,反倒显得生分又冷漠。思量再三,她还是拿起手机,先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李红的声音听着疲惫又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只淡淡说了一句:“中午见个面吧。”
魏乐心立刻接话:“正好刘斌不在家,我让玉屏炒两个菜,咱俩中午去她那儿说,方便。”
李红没多想,声音轻得像叹气:“好。”
中午,高玉屏家里飘着清淡的饭菜香。她麻利地炒了两盘青菜,又炖了一锅热汤。她儿子刘翔扒完两碗饭,闷头回了自己房间,桌上只剩下三个女人,说话反倒自在多了。
魏乐心往椅背上一靠,手肘撑着桌沿,先开了口:“红,你那事儿,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红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攥着桌布,语气冷冷的:“还拖着呢。那王八蛋死活不肯签字,除非财产分他一半。”
高玉屏听得眉头一皱,纳闷地探过身,“不是说出轨的一方没资格提条件吗?法庭上你没把他出轨的证据交上去啊?”
李红神色一暗,垂着眼帘:“还没上法庭呢,现在只是律师在中间调解。”
魏乐心愣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我还以为你早起诉了。”
“下周一开庭。”
高玉屏问:“用我和乐心陪你去吗?”
李红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碗边。“是小法庭,你们进不去。”
魏乐心又问:“那开庭的时候,你准备把证据拿出来吗?”
李红犹豫了片刻,语气里满是为难:“我再看看他态度吧。”
高玉屏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心里有顾虑?”
李红脸上一阵纠结,终于松了口:“我要是把这证据亮出来,他工作怕是保不住,搞不好还得进去……那样会影响我儿子以后考公。”
魏乐心和高玉屏同时一惊,对视一眼:“出轨的证据,还能影响孩子考公务员?”
李红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录音里,不只是他俩那点破事,他俩聊天的话也全录下来了。”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后怕,“里面说了不少他们单位那些人,谁贪污、谁受贿的事儿。我怕这录音一公开,惹出大麻烦。”
“啊?”
魏乐心和高玉屏眼睛都瞪圆了,半天没说出话。
魏乐心回过神问:“那沈应龙知道这事吗?”
李红扯了扯嘴角,带着自嘲。“知道。”
“知道他还敢跟你提条件?”
李红冷笑一声,“他就是吃准了我不敢把这录音公开。”
高玉屏气得“啪”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了一下,“这叫啥事儿啊!不要脸的事是他干的,到头来反倒把你拿捏了?”她眼珠一转,“那录音不能把那些话剪掉吗?只留下出轨的内容。”
李红无奈摇头:“不行,证据不能有删改痕迹,一弄就作废了。”
魏乐心心里一阵酸,看着李红通红的眼眶,没想到李红受了这么大委屈,想痛痛快快离个婚都这么难。那样的渣男,对孩子不管不问,还要分走一半财产,换谁能甘心?
“那你现在……到底咋办啊?”魏乐心语气里满是心疼。
李红眼神冷了冷,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他别把我逼急了。真逼急了,那就鱼死网破。”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是他们单位那一帮子人,一起鱼死网破!真到那天……”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泄了气,肩膀耷拉下来:“我也怕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反过来不让我好过。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顿饭,三个女人吃得憋闷又沉重,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空气里都飘着压抑的气息。
饭后,高玉屏去厨房给两人榨了鲜果汁,端出来时还冒着丝丝凉气。魏乐心刚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手机突然在桌上嗡嗡震动——是宁远。
一接通,那边的语气就带着不高兴,“你没在家啊?”
魏乐心淡淡回,“我在玉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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