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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的辛辣猛地窜入喉咙,呛得魏乐心眉头微蹙。
她连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冲淡喉咙里火辣辣的不适感。
趁着旁人没留意,王维压低声音,轻轻对魏乐心说:“你头长了不少,都能扎起来了。”
魏乐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玩笑道:“我没洗头,所以扎起来了,刘斌也没说你来呀!我要知道你来,我高低也得洗洗头做做头型。”
话音刚落,王维还没开口,刘斌反倒先笑了起来:“我记得上回吃饭,谁说个啥话来着?哦对,是女为悦己者容。乐心你这话的意思,嘿嘿,吃饭有王维你就特意做个头型,没有他,你就随意了呗?那我们这帮人咋的呢?就不值得你重视呗!”
魏乐心瞪着刘斌,心里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她又看了一眼高玉屏,开口道:“你今天咋离刘斌那么远?没坐他跟前,你看他这张嘴都没把门的了,啥屁都敢放!”
刘斌哈哈一笑:“我特意离你姐远点!省得她老掐我。”
高玉屏瞪了刘斌一眼:“我才不坐他跟前呢,我瞅他那一出我就来气。”
魏乐心连忙追问,玩笑问:“咋的,睡觉都手拉手的人,你俩也干仗了?”
刘斌赶紧摆手,大声澄清:“没有啊,没有!我可没跟你姐干仗。在我家她是老大,我可不敢惹她。”
高玉屏板着脸撇了他一眼,说:“你别在那瞎白话了!你啥时候听我的了?我说不让你喝,你听了?昨天不知道哪个狗在家难受躺一天!”
刘斌的嗓门瞬间小了下去:“那不是邢三哥来了吗?人家没喝好呢,我能说不喝吗?”
高玉屏不满地撇撇嘴,没再理会刘斌,转而面向大家说道:“我跟你们说啊,前天晚上邢三哥拎着熟食上我家来了,两人一人喝了两杯白酒,我寻思差不多了吧,又喝上啤的了。你们都猜不着他们俩喝多少啤酒?一件啤酒没够喝!瓶啊,一人瓶,咱都不知道他们多大肚子,可能是鹅肠子!随喝随尿!一会儿他上厕所,一会儿他上厕所!哗哗哗,最后连门都不关了。我一进厕所那给我熏的,尿的马桶上哪哪都是,也不知道是谁最后还没冲厕所,那家伙,尿的都是啤酒,都带着沫啊!”
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唯有刘斌脸色窘,尴尬地陪着笑。
魏乐心想起他们两口子上次那个典故,笑着调侃:“他都尿出去了?”
高玉屏笑着说:“都尿出去了,没跟你说吗?尿尿都冒着沫子!”
大伙又是一阵哄笑。
刘斌无可奈何地看了高玉屏一眼:“你可真能埋汰人!”
高玉屏没理他,继续和众人说道:“我还没给你们学完呢。邢三哥说话大舌头都分不清个数了,还要喝呢。后来我给他媳妇偷着微信了,他媳妇打电话把邢三哥骂回去了。刘斌开门送他嘛,一开门看见建勋了,醉醺醺的刚要上楼,一回头看见他俩,非要叫他俩上楼接着喝。邢三哥被他媳妇骂了,没敢上楼赶紧回家了。建勋一把薅着就把刘斌整上楼去了。这俩人在六楼喝到三点多,建勋给我打电话,大舌头浪迹的说刘斌下不了楼了。给我气的,我儿子我俩上六楼把他扶到三楼,一步走不了了,后来我儿子给他背回一楼的。那喝的人事不知了,我都没让他进卧室,怕他吐床上,给他搁沙上睡一宿。昨天跟死狗似的,在沙上躺一天。那死出!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好玄没喝死他!”
永贞立刻劝刘斌:“哎呀妈呀,你可不能这么喝呀!身体不喝完了吗?”
李红也不笑了,一脸认真地说:“刘斌你是嫌命长啊?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珍惜,喝酒也得有个度啊!”
魏乐心也看着刘斌:“我看你今天晚上别喝了,喝点饮料得了。”
王维伸手把他面前的白酒拿走,说:“你这身体刚缓过来,今晚别喝了。”
刘斌不乐意了,一把又抢了回去:“干啥呀干啥呀?我啥事没有!我今天不多喝。一杯白酒,前天喝多了,今天必须得透透!”
高玉屏一伸手,拦了一句:“行了,你们大伙儿别劝他了,今天他就是这一杯,来的时候保证了。”
大伙听到高玉屏这话,才算是放心下来。
众人接着聊天,刘斌正嚷嚷着刚把气氛搞起来,高玉屏隔着桌子忽然问魏乐心:“你出来喝酒,宁远知道吗?”
魏乐心一听到宁远的名字,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了回去:“知道,来的时候告诉他了。我让他在家看着我儿子学习。”
“他姑娘回家了?”
“没有。”
高玉屏轻轻感慨了一句:“真闹心。我瞅你过的太累挺。”
李红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看着魏乐心:“不值得守的男人,该放手就放手,劝我的时候说的可明白了,轮到自己就犯糊涂。”
魏乐心沉默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杯子的力道重了几分,眼底压着一层说不出的酸涩与坚定,语气平静却格外认真地开口:
“我现在守的不是家,也不是家里的男人,我守的是我儿子。他才十一岁,太小,我第一呢,不想让我儿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其次,他们家哥仨就我儿子这一个男孩儿,宁远肯定死活都不会放弃我儿子的抚养权,如果抚养权到了他手里,肯定又是把孩子往他妈那一推,我儿子要是在他妈手底下长大,我都不敢想象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性格。就光看看老太太把自己孙女教育成那个样子,我想想都害怕。所以,我宁可自己憋屈点,也得把握住对孩子的这份守护。
再等等吧,等我儿子考上大学,或者等我挣到足够的钱,可以专心陪读,不用把孩子托付给任何人的时候,我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刚才还热闹的笑声淡了下去,几人看着她,脸上都多了几分心疼与沉重。
高玉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软了下来,想说什么,又怕戳到她的痛处。
李红脸上那点劝人的锐气也散了,只剩下无奈和怜惜。
永贞抿着嘴,默默端起水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一旁的王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懂与心疼,手指在杯壁上轻轻一顿,却什么也没戳破,只安安静静陪着她承受这片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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