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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女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男人一头黄毛,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跟着的莫醉。莫醉双手揣兜,装作没注意到他们的打量,摆出一幅好奇模样,边走边向四处看,将村里的路牢牢记在脑海中。
“你们是村里的?”莫醉随口问。
“是,自小长在村里,念完大学后就带着媳妇儿回了家乡。”
“那你老婆人蛮好的,几公里外就有新建的楼房,她却愿意跟着你住在这里。你们靠什么生活?靠斗地主赢钱?”
黄毛笑容一滞,再开口时僵硬又尴尬:“这几日正好放假。平常我们俩也是要上班的。”
莫醉挑眉,不再多问,怕他们编不出更好的谎话。
村子确实荒废多年,多数房屋和莫醉祖母的老宅差不多模样,住不了人。莫醉跟着那对男女串了两条泥泞小道,终于瞧见一个干净整洁的院子。
铁门没上锁,一推就开。门上挂着的铁锁,锁身布满锈斑,锁心亦早被锈住。莫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平静移开目光。
院中拴着一根晾衣绳,绳子上挂着几件还未收起的衣裳,被晒衣绳顶起处落着细细一条雪。莫醉再次移开目光,不敢再继续乱看。
她心中气闷,只觉得她这被骗的,比骗人的还要憋屈。
屋子里干干净净,堂屋中放着一套旧沙发,年轻女人去隔壁厨房烧水,黄毛招呼莫醉坐下,莫醉前腰顶着一本相册,哪里坐得下?笑着婉拒:“前几天摔了尾椎,现在只能站着。”
黄毛挠了挠头,不再多说,只看着莫醉笑:“寻常年轻人见到这样的旧村庄,都不愿意靠近。你竟然愿意走到最深处的院子,像是特意来找什么东西似的。”
这人忒不会套话。套话讲究润物细无声,哪儿有他这么直白的?莫醉敷衍几声,视线扫过屋内边边角角,瞧见各种被时间淘汰的物件,好好摆在橱柜中,像是还在使用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与世隔绝的地方,还摆这么多没用的老物件,给谁看呐?还是说,这房子久未有人住,被这俩人临时收拾出来,只为了等她?
他们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她要是一直不来,难道他们要等一辈子?
有问题就要问,免得问题越积越多。莫醉走到窗边,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向四周,没瞧见任何人影,安下心来。她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站起身警惕看着她的黄毛,第一秒分析俩人的体能差,第二秒扫过周围环境,第三秒扑向一旁的柜子,夺过茶盘里的水果刀。
黄毛快速向她靠近,莫醉并未回头,盯着柜子上摆放的玻璃装饰物的那丁点反光,侧身脚向后蹬,用了七成力气,精准命中那人的下身,痛得他再控制不住动作,跪倒在地上,一手捂住受伤处,一手撑在地上,咬牙道:“我好心带你来家里喝茶,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要报警抓你!”
莫醉懒得和他废话,脚踩在他撑地的手上,顺手将水果刀刀刃贴近他的颈侧,笑嘻嘻道:“行啊,报警啊,我反正不怕,你怕不怕就不知道了。”
黄毛抬起眼狠狠瞪着她。
莫醉懒得啰嗦:“说说吧,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这个村子?”
黄毛额角冒出汗水,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莫醉脚下使力,压得他痛呼出声:“我们就是村民啊!”
莫醉凑近几分,如恶魔低语:“住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钝了的水果刀逼近黄毛的脖颈,刀刃微微陷入肌肤,虽并未划破,但带来的冰冷和钝痛却是真实的。黄毛心中生出几分惧意:“我们真的——”
“嘘,想好了再说。”莫醉轻声念着,像是真的在为他考虑,“你知道的,我要是一头钻进那地方,没有人能找到我。你说我要是现在抹了你的脖子,转头躲到那里面去,警察抓不到我,你却白白的死了,多可惜呀!我早就烦透被你们追着跑的生活。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结束这一切?”
黄毛脸上的惊慌和恐惧逐渐被茫然和不解替代:“不是,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一直追着你跑啊!我就是前些日子接了个活儿,他们让我来这里住下,帮他们盯着你刚去的那个院子……我是第一次见你啊!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追你干什么?还有,什么那里面,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会有警察去不了的地方?”
这不是正主。莫醉心中了然,表情却不变:“是谁让你做这些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小喽啰,只管收钱做事。”
“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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