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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裴恩淇皱起眉头思考一下,然后笑着,“都有,都有。”
两个女孩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性格最了解,裴恩淇其实是特意来跑这一趟的。
昨晚苏京樾告诉她,苏旎去机场,没让任何人送。
她一听就知道,苏旎绝对是怕掉眼泪。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都不来我家陪我,既然你这么对我,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苏旎“噢”了一声,看着像是欣然接受这个惩罚:“好,我接受。”
两人相视一笑,转而裴恩淇说:“不耽误你了,去机场吧。”
很快,她又灵光一闪:“咦,过两个月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德国南部的阿尔卑斯山是著名的滑雪天堂,在炎热的夏天约定白雪皑皑时期的事情,好像有些遥远,却能让人的心里多一份安慰和希冀。
苏旎知道裴恩淇是在哄自己开心,没说什么,张开手臂抱了抱她。
然后,贴在她耳边,悄悄说:“我不在的时候,多帮我照顾一下我哥。他其实很笨的,干什么都不行。天冷你要提醒他加衣,节假日你有空就带他出去走走,你就当遛狗,没事遛遛。”
“遛狗?”
裴恩淇不禁看向前方不远处站着的人模人样的苏京樾,想了想,答应下来。
“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苏旎听裴恩淇答应了,笑起来,搂紧她,之后再松开。
“走了,记得你说的过来找我一起滑雪,别放我鸽子。”
“赶紧去吧,拜拜~x”
苏旎笑着和裴恩淇摆摆手,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前方的苏京樾,几秒顿步之后,她难得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和他也摆了摆手。
然后她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李叔帮她打开车门,她低头坐了进去。
苏京樾往裴恩淇这边走了几步,两人一起靠边,一起目送着苏旎离去。
苏旎坐在车后座,她知道裴恩淇和苏京樾都在后面看着自己的车,但她忍住了,没有回头。
李叔平稳开着车,载着苏旎缓缓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一小段时间后,开车的李叔透过后视镜,犹豫着询问:“小姐,前面马上要经过西城区,现在时间还早,我们需要在那边停一下吗?”
对着车窗出神的苏旎听到李叔的声音,心口似是窒闷了一瞬,她坐着没动,只眨了眨干涩的眼,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用了,直接绕过吧。”
江市的夏天这么漂亮。
她就这样,悄悄收紧自己的心,不留任何余地的,绕过了这个夏天。
此时此刻。
许知白光着上半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透过镜子,目光落在自己腰腹之间,那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上。
不同于昨天苏旎留下的黑色记号笔痕迹,现在在他皮肤上的这只蝴蝶,边缘有着明显的红肿,时间太短,还未形成痂皮。
他将苏旎送给他的礼物,永远镌刻在了自己身上。
昨天苏旎在许知白身上画完,让他好好保存这份礼物。
许知白心想苏旎应该只是心血来潮,觉得好玩,可是他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是认真的,想要留下它。
所以在做完兼职离开画室之后,他找了一位刺青师傅,将这只蝴蝶,纹了下来。
许知白太明白自己的这个行为很冲动,但是,他不后悔。
刺青时候万般锥心的疼,他都能忍受,便再没什么能让他后悔的。
现在的他,会想,下午苏旎看到这只蝴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会惊讶,还是会笑他?
没关系,他不介意。
毕竟明知自己和苏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还是小心翼翼地纵容自己的心,去朝她靠近。
许知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蝴蝶刺青的红痕,想到苏旎低头画上它时的模样,已经近一年没有再笑过的他,很轻地动了一下唇角。
苏旎。
他默念这个名字。
这确实是一个,会让人笑着读出来的名字。
许知白换上衣服,利用中午的时间看了一会儿专业课相关的书,他有休学的打算,但一直没停下学习的脚步。
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在自学。
中午,许知白简单吃过饭后,出发去画室。
今天江市的气温格外的高,烈日高照,梧桐树枝头的绿叶被晒得发蔫,好似都无精打采地低着头。
柏油马路也被热浪蒸腾,一眼望去,在热流之中弯曲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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