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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清双手接过茶盏,不经意与李去尘指尖相碰,顿时像被野火燎过肌肤般,险些没能端稳瓷杯。
她的心随手中茶饮摇晃几下才勉强平息:“殿下,是臣之过……”
“谢今,此处并无她人。”李去尘面露微嗔,身体前倾,一双清澈的眼眸直视低眉恭敬的谢逸清,“你该称我什么?”
手中杯盏温度越发烫人,谢逸清垂下眼睫小声唤道:“阿尘……”
“勿要叫我再纠正一次了。”虽是如此要求,李去尘也心知,这不是第一次,大约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自小熟识之人,若是像幼时般,在她面前不这么小心翼翼,那该有多好。
李去尘心思转圜间,勾起谢逸清的脸颊,端详片刻关切道:“谢今,你吹风受凉了?脸色怎么如此?”
谢逸清只觉得手中热度烧到了面上,灼伤了自己的口舌:“无碍,殿、阿尘怎会在此?”
从李去尘所居寝宫至长安门,即便是乘坐车辇也得半个时辰,这也就意味着,李去尘今日不到寅时便已晨起梳洗。
“我自是来见证你的金榜题名时。”
李去尘的手抚上谢逸清的侧脸,如调情似的轻轻掐了一把才笑道:“我早就说过,会元算什么,你当得状元。”
谢逸清在羞赧之外,不禁心生一线幽暗的忧虑:“阿尘,你该不会与二圣提及……”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李去尘改用双手捏起谢逸清的双颊,故作严厉却未加力度地澄清道,“我不会,母亲和娘亲更不会。”
谢逸清成人的脸庞被捏得像初见时孩童的模样,李去尘忍俊不禁安抚道:“按惯例,殿试答卷将会着人抄录传阅,届时天下人都会知道,我的谢今,是当之无愧的状元。”
我的谢今。
这四个字比手中蜜饯茶饮更为香甜。
谢逸清不自觉地笑了笑,带着些少年的欣喜和羞涩,放下茶盏覆上李去尘的双手,将热度传递给她:“阿尘,晚些时候的琼林宴,你会一起吗?”
李去尘看着面前人双眼微弯暗含期待,便知道她已经放松下来,不再是方才谨言慎行的重臣之子,而是与她从小相伴的谢今。
“我不打算去,那些应酬往来无甚趣味。”
谢逸清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可李去尘却莫名心情轻快起来,她包藏祸心般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也不能去——母亲有托,你我得一同去个地方。”
于是谢逸清应声讶然睁大了眼眸,不复刚才有些丧气的模样,只是疑惑地问道:“阿尘此言何意?”
李去尘并未即刻解释,而是挟着不容拒绝的随和,转身拉着她迈出雅间,二人一前一后绕至后巷,登上了一辆典雅车辇并肩而坐。
车轮缓缓滚动后,李去尘倚着手枕,姿态略显慵懒,却反显几分潇洒不羁:
“东瀛使团将于下月抵京,其中不乏年轻勇武之辈,指明要与我朝俊杰切磋一二,摆明了她们虽然暂愿休战,却对前些年败于沈谢总兵之事颇有介怀。”
李去尘温和的笑意里藏着锋芒,深灰眼瞳掩不住属于少年人的骄矜意气:“昨日母亲已将切磋事宜托付予我,我得寻些工于短兵、精于骑射与擅于马球的同侪,好好教训教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瀛人。”
“原是此事。”谢逸清侧眸看向身旁盛气凛然的皇子,瞬间知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阿尘,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李去尘闻言紧握住她的手笑道:“兴许不必劳烦谢状元提刀守擂,但马球比赛,还得你我联手协同作战。”
微风撩起车帘,邀了一线暖阳入内,正巧照亮了李去尘的鬓发与眼眸,映得那双杏眸璀璨生辉。
谢逸清的心也随着这一瞬光芒而隐隐发颤。
她们此刻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谢逸清稍一前倾,即可吻上那灼人肝肠的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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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对不起大家,我是想写纯甜饼的,可是从小情侣实际出发,清会比正文开朗点但同样自卑,尘会比正文张扬些但同样偏爱,所以if线主调还是甜的,辅之以酸涩,味道很有层次感了(点头[狗头]
完美世界if线(二)
然而,此举是为不敬皇子。
她不能轻侮她的小殿下。
谢逸清眼中的欲念转瞬即逝,短暂到李去尘只觉她的目光热了一霎,而那缕含着温情的眸光引得她与她挨得更近。
二人在路上商讨列出迎战名单,吩咐宫侍去寻众人入宫后,便已抵至宫中演武场。
日光已盛,沙尘未扬,一众刀枪剑戟寒光熠熠。
李去尘换了一身绛紫色劲装,自兵器架上取了两把未开刃的雁翎刀,随意但轻柔地抛了一柄给谢逸清:“谢今,先陪我练会刀。”
谢逸清稳稳接刀,立于李去尘面前数尺,余光瞥见场外宫侍,才定了定神横刀应道:“殿下,请。”
李去尘知晓她为何转换称呼,倒也未介意,只是轻笑一声,旋即提刀进攻。
她身为皇子,十岁自民间回宫后便不得不文武兼修,一身刀法承自大内高手,攻势灵动而不乏凌厉。
而谢逸清则由她的小姨与其她军士训导,除却不能对她的小殿下显露的杀人技外,她的所有动作更为干练利落,总在看似千钧一发之际格挡或拨开李去尘的刀刃。
长刀相击,叮当作响,一时间二人缠斗在一处。
谢逸清不便出刀攻上,唯恐伤了她的小殿下,亦不敢怠慢丝毫,索性全心全意地引导李去尘如何转换招式,找寻破绽从而一击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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