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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当晚可以说身处爆炸中心,应是至少被烧伤了身体肌肤,故而即便救治及时,四天过去自己身上也不应该如此安宁。
更何况她还依稀记得口中鲜血的腥味,与脊背烧灼的痛楚。
于是她一边检查自己的躯体,一边疑惑地问道:“我受了多重的伤?”
抢在许守白开口前,李去尘快速眨了眨眼示意许守白乖乖闭上嘴巴,同时轻声回答:“许是上天垂怜,你身上伤处不多,我们找了位老医师用了几天药,你的伤便好全了。”
“竟是这样?”谢逸清直觉上品味到不对劲,便看向表情愣怔的许守白,“守白?”
“是,是!”许守白点头如捣蒜。
许木头是不会撒谎的。
谢逸清的困惑当即消了一半,又被李去尘打了岔分了神:“故而小今现下可欠贫道许多银两了。”
她学着谢逸清在拓东城与她重逢的模样,很像黑心掌柜地敲诈起来,意图将谢逸清对伤势的关注冲散:“小今,我带你回定西城寻医,要价千金也不为过吧?”
她又用温热的指尖抚摸怀中人细腻的脖颈:“还有你身上这里衣,可是我随身携带的上好布料。”
“救命之恩外加一件衣裳,我总共只收一千金,怎么想都是你赚了我亏了。”李去尘笑声明快地勾起谢逸清的下颌,迫使她抬眸与自己对视,“小今,怎么付款?”
听到这格外耳熟的话语,谢逸清不禁双眸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阿尘,你真的学坏了!”
“看来你没有这么多金银。”李去尘并未被这不成控诉的申讨吓退,反而垂首在谢逸清耳边更为恶劣地提出要求,“如此,那小今便待在我身边,做工抵债罢了。”
轻柔的气息喷薄在耳旁,仿佛一支燃烧的火把,将谢逸清的耳垂连带着半侧脸颊都点得滚烫,于是她不由得偏过头,不想输掉气势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嗯?”李去尘并未听清这道嗫嚅,不由得将眼眸沉得更低,与谢逸清距离极近地四目相对,“小今说什么?”
谢逸清被这双眼瞳盯得另外半张脸也开始发烫,却像耍赖般,色厉内荏地朗声重复了一遍:
“能待在你身边,怎么算都是我赚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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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许守白:hello?所以有人心疼我的屁股吗?[爆哭]所以尘其实很攻的[狗头]清做工抵债也行,做攻抵债也行,做受抵债也行[黄心]
近乡情(一)
许守白不由得上下来回微移目光。
坏了,怎么感觉自己不应该站在此处?
于是她慌忙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和一枚私章,双手捧至谢逸清面前,有些结巴地说道:“沈总兵已全军肃整备战,并命我传话,少将军先前所问前朝皇族暴毙始末,全在这信笺之中。”
她又抬眸飞快地瞄了一眼亲密的两人,才犹豫着说道:“不过,沈总兵亦在这封信中,对小沈总兵有所嘱咐,故而想要劳烦少将军携印章为信物,将信件送至湖州淮南军大营,与小沈总兵一同启阅。”
“守白,还有一事得转告沈总兵,此处尸傀特性是天越热越活跃。”谢逸清言谈间接过沉甸甸的信封和私章,随后仰首询问李去尘:“阿尘有何打算?”
“贫道预备回一趟凤凰山。”李去尘轻叹一声,“身世之事,还得与师傅问清楚。”
以及回去领罚。
“那正好了。”谢逸清在脑海中规划着路线,冲许守白点点头,“我们从肃州经关州至凤凰山,恰巧经过湖州淮南军大营。”
许守白却神色莫名紧张起来:“少将军,要和李道长,一同前往淮南军大营,见小沈总兵?”
“有何不可?”谢逸清睨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说过,李道长是我信重之人。”
“末将不敢。”许守白将脸埋得更低,嘴角往后一咧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少将军遇刺崩逝的流言传出,军中亲信谁人不知,小沈总兵差点抗旨带兵进京查案?
直觉告诉她,这三人最好不要凑在一块。
然而许守白踌躇再三,还是决定本本分分不再多嘴,于是她遵从军令起身告辞:“信件既已送到,末将该回军营了。”
“我送送你。”谢逸清起身时仍有些无力,由李去尘在一旁拥着肩膀搀扶着才走至院落。
屋外天色更为明媚,谢逸清久闭的眼瞳还未能完全适应盛光,正欲抬手遮住灿阳,却发觉有一只手比她自己更快反应过来伸至眉间。
温热的手轻倚着她的眉骨,贴心地为她抵挡阳光。
这下谢逸清不仅感觉身上无力,就连心脏也软成一团棉花了,于是她不禁探头蹭了蹭额上的肌肤,一如年少时温柔唤她:“阿尘。”
李去尘轻声应下,与谢逸清一同站在马车旁。
说是马车,也不过是以马匹牵引的简陋木车,车斗里仅仅铺了些干草以便乘坐。
此时与许守白同行而来的另一名军官,正在细致地将她托至马车上趴好,又认真地检查木车轮毂后才脚踏马蹬翻身上马。
“你就是这么来的?看来沈总兵还是体恤你的。”谢逸清揶揄道。
“其实是梁参将向沈总兵特地告假送我来的。”许守白烦恼地又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随后抬头冲前头军官喊了一声,“梁参将,你只管赶路,不用顾及我。”
那军官便回头苦笑一句:“那可不行,阿白。”
许守白闻言面露歉意,即刻向谢逸清艰难拱手:“少将军,那我这就回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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