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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什不出所料地拒绝了:“很无聊的,您不要去了,在家休息吧。”
“和你一起怎么会无聊。”贺开说,“我不会打扰你的,带我去吧,好不好?”
他笑着又喊:“宝贝。”
陆什没再和他争辩,只拎着外套往庭院走去:“随便您。”
贺开抓紧时间上楼换衣服。自从上次被嫌老后,他就买了许多年轻潮流的衣服,工作之余研究穿搭。他花几分钟挑了套衣服,里面是一件棉麻衬衫,外搭一件浅姜黄色长袖羊绒开衫。他原本就肤色偏白,此时在病中更显苍白,明亮的颜色很好的提升了气色。
他摁着胃揉了揉,里面还在隐隐的疼,吃过药已经缓解很多,今天应该不会给他添乱。
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他思索了两秒该染个什么颜色的头发,又怕陆什等得不耐烦,便随手抓上一件大衣匆匆下楼了。
下午的咖啡馆安静又温馨,室内暖融融,弥漫着浓郁醇厚的豆子香气,闻起来像一块巧克力太妃糖,香甜极了。
贺开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与小男朋友只隔着几十厘米宽的吧台,抬头低头间都是对方的身影。他喝着热乎乎的黄油拿铁,回复手机上的工作消息,听着小男朋友用好听的嗓音询问客人的需求,心情很好。
等客人都离开,吧台只剩他们俩,贺开抓住机会问道:“宝宝,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头发?”
正捡起一颗散落咖啡豆的陆什抬眼看向他,不明所以,却仍是答道:“黑色。”
“除了黑色呢?”贺开追问,“我想染头发,你觉得什么颜色好?”
陆什的目光在他头发上扫了一圈,又回到他脸上:“您有白头发了?”
“……”贺开顿时感觉被扎了一刀,他捂住心脏虚弱地说,“我没有白头发,真的,一根也没有,宝宝,你相信我。”
陆什收回目光,摆弄着吧台上的器具,不怎么走心地说:“那为什么要染。”
贺开百种思绪无从说起,这时有客人推门进来,他只好愁苦地叹了口气,打开手机上的桌球小游戏——陆什做的小游戏,每一关都比上一关难很多,他这几天断断续续地玩到了五十关。美术系卷毛玩到了七十三关,他一定要更快才行。
游戏界面非常简洁,排版设计却很养眼。每一关的解法都需要探索和变通,极具趣味。贺开很容易就沉浸在其中,一口气玩到了七十多关。
七十三关的难度显著上升,他尝试了好几次也过不去,正在思索之时,身边落下一道阴影,随即一根手指伸了过来。
那根手指修长漂亮,骨节分明,指甲根部有浅浅的月牙。带着清浅咖啡香味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里的桌球向前滚动,碰到桌边又向另一个方向弹去,一次,两次,六次,达成了一杆六库解球。
关卡通过了。
站在他身边的陆什收回手,一边穿外套,一边问:“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贺开这才发现一下午已经过去,太阳西落,窗外是沉沉暮色。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来,借着穿衣服动作的遮挡飞快地在陆什脸上亲了一口。
陆什微皱起眉,不语地看着他。
“谢谢宝宝。”贺开笑着说,“卡在这关好久了。”
他又拿起精致小盘里的烘焙小饼干,递到陆什嘴边:“累不累?”
陆什略微偏过头避开:“贺先生,我已经吃很饱了。”
贺开尴尬地笑了笑——他怕小男友累着饿着,一下午逮着机会一个劲儿投喂。
“那你咬一小口,一点儿就行。”
陆什沉默了两秒,张嘴咬了一小块。
贺开笑眯眯地吃了剩下的一大块儿,冲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订票信息:“晚上看电影好不好?是你最喜欢的恐怖片,我们去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去电影院。”
陆什道:“抱歉,我晚上有点事情。”
贺开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瘸腿的美术生,却又强压下警惕和酸意,装作大度地问:“是要去哪里吗?我送你去好不好?”
“是要回家写代码。”
“我陪你。”贺开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几分,“先去吃晚饭——想吃点什么?”
陆什不赞同地看着他:“您应该回家休息。”
贺开叹了口气:“我一秒钟看不见你就抓心挠肝的,那怎么办呢?你就让我去吧,我不会打扰你的,就像今天下午一样。”
两人都不太饿,随便喝了点粥便往陆什家里去了。陆什在学校外租了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周末住在这里,平时要熬夜写代码时也住这里。
典型的理工男房间,除了必需品,一件多余的东西也没有,干净简单得像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地下党住所。
陆什先去洗了澡,换上睡衣。房间里暖气很足,头发只擦到半干也不觉得冷。他拉开椅子在电脑前坐下,对贺开说:“衣柜里有新的浴巾和睡衣。”
贺开并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走到他身后,拿起他肩上搭着的毛巾为他擦头发:“天冷,小心感冒。”
陆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拽过毛巾:“我自己来就行,您休息吧。”
“那你要擦干。”
“嗯。”
一切从简的理工男当然不会花时间选睡衣款式,所以等贺开洗完澡出来,身上便穿着和陆什同样款式不同颜色的睡衣。他搬了张凳子坐在陆什身边,捧着热水杯,看着青年修长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几乎出现残影,屏幕上字符滚动迅速。
等陆什休息的间隙,贺开把热水递过去:“宝贝,借一下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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