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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事,无非是你侥幸不必受罚!”
“那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了比你们厉害的人,他伤害了你们无需付出代价,你们也希望他是这么想吗?”
“他也可以笑呵呵的说,杀了你只是比伤了你重一点?”褚思雨声音比刚刚大了一点,靠着理智才没喊骂他们。
她也不想和小孩较真,但这些小崽子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教育了。
“我……”周承法闻此言哽住,挠了挠脸蛋,皱起眉头,愁眉思索起来。
褚思雨看周承法闭上了嘴,眼神挪向他身侧那个要把头低到书案下面的小孩,问道:“宫孝卿,上次你们如何伤了人?”
宫孝卿脸色有些黄,鹅蛋脸桃花眼,额头窄但鼻梁很高,整日都是一身墨绿色锦袍。
他慢吞吞站起身:“夫子,上旬休假那天我们几个人去校场游玩,见那儿有个男孩和我们差不多大,想寻他和我们一起打马球,谁知他不肯……我们本没想打他的。”
一段话说得支支吾吾的。
“但我们也没讲什么,他就跪在地上,弄得像我们在欺负他,我们气不过就……”他越说越小声。
坐在最前面的赵安安一直盯着褚思雨的书案,今日乖巧得像是换了个人。
她本来不想插嘴,但现在听到这一句,她彩色身影忽然转了过去,对周承法喊道:“你们这不就是我哥哥说的,欺凌弱小么!”
周承法和宫孝卿同时低下头。
“伤到什么程度?”褚思雨痛心无比。
一是痛心那小孩子平白挨打,二是痛心这几个孩子居然被教成了这样。
宫孝卿回的很诚实:“他鼻子出了很多血……”
咚!——
话到此处,官学午间休息的钟声突然响起。
院子里的奴仆们乌泱泱朝着讲堂而来,准备接自家少爷小姐回府吃饭。
褚思雨挥挥手:“其他人可以走了,周承法和宫孝卿过来。”
其他小孩们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走得飞快,只田嘉翎和迟朵得步伐慢了一点。
周承法再迟钝,也在这时候感受到了褚思雨的态度。
但他心中很疑惑,所以走到褚思雨身前的时候,还挂着一种茫然的表情——
以前的那些夫子从来不管这些事的啊!难道这些事不对吗?
“你们今天多一项家课,就是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回去弄清楚那小孩的受伤情况,明天把情况告诉我,听懂了吗?”褚思雨语气平静。
周承法和宫孝卿刚刚被留下时,还以为自己少不了一顿骂。
两小孩疑惑的点了点头,领了任务,跟着自家下人走了。
学堂中空无一人。
褚思雨脱力趴在自己的书案上,额头抵着坚硬的紫檀木,鼻尖都是墨水的味道,心中无奈——
自己和那个无辜被殴打的小孩真的有区别吗?
在这个世界,她和他都是一样的无权、无钱、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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