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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照刚跨进苏记后院,院外的喧闹声便裹着晚风撞进来。
火凤飞,银山碎,苏老板,快下跪!
扎着羊角辫的小乞儿蹦跳着跑过青石板路,破布兜里的铜子儿叮当作响。
她脚步一顿,袖中算盘珠硌得手腕生疼——这童谣她前日才让账房先生查过,原是西市说书人新编的段子,怎么今日突然传遍九街十八巷?
座!跑堂的阿福扶着门框直喘气,额角汗珠子摔在青砖上,城南汇通钱庄挤兑了!
百来号人举着火凤收据要兑银,说咱们苏记的伪券要崩
伪券?苏晚照眼尾一挑,算盘地拍在石桌上。
她抄起案头茶盏灌了半口,茶水顺着下巴洇湿月白衫子也顾不上,取我那箱皇商认证印
系统红光在腕间闪过,她盯着突然浮现在视野里的数据流——三十七处被冻结的宇文钱庄位置明灭,而新跳出的红点正以城南为中心,像泼翻的墨汁般往四周晕染。
她捏着算盘珠的指尖泛白,谁在印这些收据?
谁在传谣言?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马蹄声,谢昭掀帘而入,青衫下摆沾着星点泥渍,显然是从知府衙门一路快马赶来。
查着了。他将一卷纸拍在桌上,展开是半张残旧的收据,边角印着褪色的天机局字样,阿四混进火凤堂外围赌棚,说那些赌徒拿这玩意儿当赌注,换火凤银票。
苏晚照凑近细看,收据上的云纹暗线歪歪扭扭,比苏记专用的百蝶穿花防伪线粗了三倍。
她突然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收据右下角:编号连号?
当我苏晚照没数过账?
谢昭挑眉:所以这是——
批量伪造的。苏晚照扯下鬓间银簪,在收据背面划了道,纸页立刻绽开毛边,好纸,是苏州府城西南的竹纸坊出的。
上月我刚收了那坊三成股份,账房说这月出货量比往月多了两成她突然顿住,银簪掉在桌上。
谢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暮色里,阿四掀着青布门帘进来,斗笠压得低低的,帽檐还沾着草屑。
他解下腰间的粗布口袋,倒出满满一桌收据,每张右下角的数字像串糖葫芦似的连着:座,赌棚里兑付的全是这种。
那蒙面判官还喊呢,一匹云锦兑十两,明日翻倍,底下人跟疯了似的
翻倍?苏晚照突然抓起张收据对光,瞳孔里映出隐约的火凤纹路——和她腕间消失的图腾如出一辙。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检测到伪造火凤印,触赌局风控权限】
小陆!她扯着嗓子喊,后厢房立刻传来一声,穿靛青短打的小陆探出头,鼻梁上架着铜制单筒镜,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炊饼:座!
商路监控仪改好了!
您让我加的赌注流向追踪模块
抬过来!
当小陆推着嵌满铜齿轮的木匣进来时,苏晚照正用算盘珠子敲着舆图。
木匣顶部的水晶屏亮起幽蓝光芒,数据流如活物般窜动,七成光流竟都朝着西山方向汇聚——那里有座被紫藤覆盖的别院,她上月查税时见过,门匾上的字被藤蔓遮了半边。
楚怀远她低低念出这个名字,指尖重重按在舆图上,前朝遗老,疯批智者,原来你拿赌局洗情报。
谢昭凑过来,目光扫过水晶屏上的光流:这些收据是引子,挤兑是造势,真正要洗的
是京城权贵的把柄。苏晚照接口,突然笑出声来,他们拿假收据当赌注,赢了银票去买消息,输了就把秘密押给赌局。
楚怀远这是要建个情报钱庄,存秘密,取权势。
窗外的童谣声突然拔高,混着更嘈杂的人声。
苏晚照抄起算盘别在腰间,对阿四扬下巴:明日带二十个精壮伙计去城南,见着拿火凤收据的就问一句——要兑银?
先拿苏记认证印来又转向小陆:监控仪盯着西山别院,每刻钟报一次流向。
最后她看向谢昭,眼里闪着狼崽子般的光:谢公子,你说那蒙面判官
查着了。谢昭摸出枚青铜令牌,牌面刻着只衔珠的玄鸟,是太学旧部,三年前派去宇文阀当暗桩的。他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突然低笑,不过现在
院外传来更急的马蹄声,报信的伙计撞开院门:座!
西山别院的马车进了城,车帘缝里漏出半卷像是
像是天机局的密档?苏晚照已经抓起披风往身上裹,走,去会会这位楚先生。
谢昭拉住她的手腕,袖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刃,寒光映着她眼底的跃跃欲试:我让铁面跟着。
铁面?
太学死士。谢昭替她系好披风带子,指腹擦过她腕间淡红的印记,该清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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