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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执着于目的（第1页）

秦平辉此刻正踱步于一条人流稀疏的街道上，他的步伐缓慢而略显散漫，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两旁略显陈旧的店铺和偶尔擦肩而过的行人。黄昏的光线斜斜地铺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更添几分孤寂与恍惚。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炼芯辉终于按捺不住，一股躁动的意识猛地涌上秦平辉的脑海：“喂！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炼芯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与急切，“刚刚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已经找到接下来的方向了吗？怎么一转眼又变成这副游魂似的模样，在这街头上漫无目的地晃荡？”

炼芯辉越说越觉得困惑，他甚至开始仔细回溯自从两人共同附身于李财先医生身体后的点点滴滴。他蓦地察觉，这段时间以来，秦平辉确实屡次出现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行走行为——至少在他看来，这些走动毫无逻辑、缺乏目的。这完全不像他以往所认识的那个果决、清晰、每一步都带着计算的秦平辉。眼前的这个人，仿佛陷入某种迷惘的节奏，时而迟疑，时而飘忽，叫人捉摸不透。

秦平辉的脚步瞬间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过了片刻，他这才子低声回应，声音几乎压在喉咙深处，却清晰地在意识中荡开，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炼芯辉，你太依赖‘目的’了。”

炼芯辉一时语塞，尚未组织好语言反驳，就察觉到秦平辉早已经换上了一副全新的脸色——不再是方才那般散漫恍惚，而是凝练而锐利，仿佛瞬间从迷雾中脱身，目光如炬。

“炼芯辉，”他一边用指尖若无其事地划过胸前那半串项链的边边角，一边在意识中平稳的问道，“要不你帮我想想，咱们既然都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和这个自称莫琼的项链之间的关系，那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炼芯辉微微一愣，语气里带上几分错愕：“为什么是要我帮你来想啊？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你最亲身经历吗？”他顿了顿，声音渐低，仿佛触及某个不愿深探的区域，“而且……如果你想知道怎么面对咱们的莫绒曦的话，那我肯定是没辙了的。那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之间的呀。”

秦平辉皱了皱眉，从书架之间狭小的缝隙中望出去街道上逐渐点亮的灯火，神情复杂。“你后面那段话没问题，”他缓缓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过前面那段话怎么好像是要考验我一样？”他继续说道：“虽然说这是两个人的份，但再怎么说——现在这场‘试炼’，考验的重点也该是你吧？”

炼芯辉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秦平辉那声低低的轻笑在他脑海中荡开，带着几分了然，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罢了，”秦平辉的意识传递过来，之前的锐利和试探悄然收敛，化作一种近乎温和的无奈，“面对莫绒曦这件事…你说得对，确实该由我来处理。毕竟现在，我是她‘父亲’。”

话音落下，他从容地转身，融入了窗外已然降临的夜色之中。街道华灯初上，将他的身影再次被拉长又缩短，步伐稳定而明确，再无半分先前的彷徨。

他径直回到了李财先医生的家——或者说，此刻名义上属于他的家。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出清晰的咔哒声。

门刚打开一条缝，温暖的光线和食物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在客厅的餐桌旁摆放碗筷。听到动静，她扭过头来，动作轻盈，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那是莫绒曦，她的长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她的面容清秀，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散着淡淡的清香。当她看见父亲时，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脸上绽放出一个柔软又带着些微依赖的笑容。

“爸爸，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让人听了心情愉悦。“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一点呢。”她的语气轻快，却细微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似乎在观察他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平辉看着莫绒曦那纯净的笑容，心中微微一暖。他走进屋子，轻轻关上门，感受着屋内的温暖和宁静。莫绒曦的存在让这个家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她的每一个微笑都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心上。

莫绒曦将最后一碟清炒时蔬摆上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正在脱外套的秦平辉笑道：“对了爸，今天这顿饭可不是我做的，是韩蝉叔叔下的厨。他下午过来送东西，看我没忙完，就干脆钻进厨房忙活了半天。”

“韩蝉？”秦平辉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抬眼，正好看见系着围裙的韩蝉从厨房里端着汤碗走出来。对方脸上仍挂着那副常见的、略带拘谨的友善笑容，额角还沾着点薄汗。

韩蝉从厨房门帘后探出身来，那一瞬间的景象让秦平辉的目光不由微微一凝。

他额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头被濡湿，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角，与他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他那副惯常戴着的金丝边眼镜，此刻也因厨房的蒸汽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显得有些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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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还系着一条明显不属于李医生家的格纹围裙，带子在身后系得有些松散，围裙一角沾着几点酱色的油渍。

作为外科权威韩教授时的风范，简直判若两人。那时的他，总是身着挺括的白大褂，头梳理得纹丝不乱，眼神锐利而冷静，在走廊里步履生风，言谈举止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距离感。而眼前这个汗流浃背、围着围裙、甚至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男人，褪去了所有光环，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烟火气。

“李财先，”韩蝉将汤碗小心放下，语气熟稔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敬重，“正好有空，就搭了把手。小曦一个人张罗也挺辛苦。”

秦平辉面上迅恢复了李财先那温和儒雅的神情，点头道：“真是麻烦你了，总是这么照顾我们。”他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却不易察觉地细细打量着韩蝉。

“举手之劳，谈不上麻烦。”韩蝉摆手，笑容有些腼腆，“尝尝这鱼，按你以前说的方法蒸的，看味道对不对。”

两人之间流淌着看似寻常的寒暄，问及近况，聊聊无关紧要的社区琐事。韩蝉对答如流，言行举止与他过往并无二致。然而，就在秦平辉试图将心底那丝疑虑压下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伊焉”。

秦平辉略带歉意地朝韩蝉笑了笑，起身走到客厅窗边接通电话。伊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未曾有过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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