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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木窗,洒在他们身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银辉。
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声,还有两人相依相偎的呼吸声。
这是他们离开继国家的第一个夜晚,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再度
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湿漉漉的凉意。缘一和严胜便起了身,两人借着熹微的晨光,将昨日从村里借来的扫帚、抹布和斧子仔细擦拭干净,又用干草捆扎整齐,朝着山脚下的村落走去。
山路崎岖,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严胜走在前面,脚步稳健,身上那件原本精致的绸缎外衣,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华贵。缘一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哥哥的背影上,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依赖。他能听到严胜心里的盘算——这衣裳料子上乘,拿去镇上换些钱,应该够买些被褥和粮食了。
到了村里,他们挨家挨户地归还了工具。村民们见两个孩子守信用,又生得眉目清秀,便笑着塞给他们两个野柿子。严胜道了谢,牵着缘一的手,按照村民指引的路线,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从山林到镇子,要走约莫两个时辰的路。起初,严胜还能凭着往日练剑的底子撑着,可走了一个时辰后,脚底便磨出了水泡,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缘一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蹲下身去看他的脚。
“哥哥,疼吗?”缘一的声音很轻,指尖轻轻碰了碰严胜磨破的水泡。
严胜倒吸一口凉气,却强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疼。”
心里的声音却瞒不过缘一——好疼,可不能让缘一担心,他比我小,都没喊累。
缘一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微微蹲下身子:“哥哥,我背你。”
严胜一愣,连忙摆手:“不用,我能走。”他是哥哥,怎么能让弟弟背自己?这不合尊卑,也不合情理。
可缘一的力气,远比他想象的要大。没等严胜拒绝,缘一便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用力,就将他背在了背上。严胜的脸颊瞬间涨红,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缘一牢牢按住。
“别动,哥哥。”缘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很快就到了。”
严胜趴在缘一的背上,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他能感觉到缘一的脚步很稳,一点也不摇晃,仿佛背着他,就像背着一片羽毛那般轻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严胜的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涩里,又带着一丝暖意。他悄悄伸出手,搂住了缘一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缘一能听到哥哥心里的声音,那声音里的窘迫与安心,交织在一起,像一股暖流,淌过他的心底。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到了镇上,喧嚣声扑面而来。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严胜从缘一的背上下来,脸颊依旧泛红。他定了定神,找了一家当铺,将身上的绸缎外衣递了进去。
当铺掌柜掂量着衣裳的料子,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虽有些疑惑,却还是给了他们一串铜钱。严胜接过铜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缘一等他放完钱,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严胜回过神,对着他笑了笑:“走,我们去买东西。”
他们先去了布庄,买了两床粗布被褥,又去杂货铺买了锅碗瓢盆、针线和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最后,他们去了粮铺,买了糙米、面粉和一些盐巴。
沉甸甸的东西,堆了满满两大包。缘一主动拎起了大部分,严胜只拎了一小包,却还是觉得沉甸甸的。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缘一背着严胜。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缘一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严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正低头啄食着草籽。
“缘一,怎么了?”严胜轻声问道。
缘一没说话,只是将严胜轻轻放下,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野鸡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猫,悄无声息。严胜攥紧了拳头,心里的声音满是紧张——小心点,别被野鸡发现了。
只见缘一猛地扑了过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严胜还没反应过来,缘一已经抓着野鸡的翅膀,站在了他的面前。那只野鸡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缘一的手。
“哇,缘一,你好厉害!”严胜忍不住惊呼出声,心里的声音满是赞叹——缘一的身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缘一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的欢喜,像泉水般涌了出来。他提着野鸡,走到严胜面前,将它递到他的面前:“哥哥,晚上我们吃烤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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