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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严胜低头看了一眼炭治郎手里捏着的纸飞机。
“这个是我们在比赛!”炭治郎解释道,顺着严胜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飞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因为时透前辈他们对队员的训练太严苛了,所以我们打了一个赌——比谁的纸飞机飞得更远。如果我赢了,他们答应以后会对队员宽松一点。”
严胜看了他一眼。
炭治郎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我一定会赢”的笃定。那种毫无来由的、近乎莽撞的自信,让严胜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这样啊……”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还没等严胜再说什么,炭治郎又热情地开口了,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睛里满是期待,“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啊?”
严胜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炭治郎递过来的那张纸——一张普通的、白色的、没有任何纹路的和纸,被炭治郎举到他面前,像是递过来一份诚挚的邀请。
严胜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忽然就有些恍惚了。
纸飞机。
他上一次玩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
记忆像是一条被尘封已久的河,在某一个瞬间被人掘开了堤坝,那些淹没在岁月深处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还没有成为月之呼吸的剑士,久到缘一还只是一个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孩子,久到他们的父亲还活着,久到——
那是几百年前。
他们曾一起放过风筝、玩过双六。
那段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久远到严胜以为他已经忘了。
但此刻,站在时透宅邸的院子里,那些画面却清晰地浮了上来,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他和缘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快乐过了。
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快乐。
严胜伸出手,接过了炭治郎递来的纸。
“好。”他说。
炭治郎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然后他和缘一就被时透兄弟和炭治郎围住了。
“折纸飞机最重要的是重心。”有一郎面无表情地讲解着,手指捏着那张纸,动作精确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剑术招式。他将纸对折,然后展开,再折出机翼——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在教授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
“不对不对,机翼要稍微往上翘一点才能飞得远。”无一郎在旁边插嘴,伸手想要去改有一郎折到一半的飞机。
有一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要碰。你的折法根本不科学。”
“但是我的飞机确实飞得比你远啊。”
“……那是因为你作弊,你往上面吹了风。”
“那叫利用气流。”
“……那叫作弊。”
严胜听着兄弟俩拌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手指沿着折痕将纸压平,动作又快又稳。
缘一坐在他旁边,安静地折着自己手里的那张纸。
炭治郎蹲在他们中间,一会儿看看严胜的进度,一会儿看看缘一的进度,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之类的感叹。
“严胜前辈,你学的好快啊!”炭治郎凑过来,眼睛里满是真诚的赞叹。
严胜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耳根有一点点泛红。
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折好了。
然后所有人都站到了起始线后面。
参加比赛的人不少——时透兄弟、炭治郎、严胜、缘一,还有十几个个普通队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的纸飞机,排成了一排。
有一郎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每人一次机会,飞得最远的人赢。不许往飞机上吹气,不许用呼吸法,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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