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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母亲!是我请他们来家里住的!”无一郎仰着小脸,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清子被逗笑了。她弯腰摸了摸无一郎的头。
“是吗?无一郎真乖。”
有一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他拉着无一郎,噌噌噌跑进屋里。
严胜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莫名想到了缘一。
他和缘一跟着时透正和夫妇进了屋。
屋子不大,却很温馨。正中间是一张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角落里的炉灶上,锅里的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随便坐。”清子招呼着,“家里简陋,别嫌弃。”
严胜摇摇头。
“是我们打扰了。”
他和缘一在桌边坐下。
时透正和去里屋换了身衣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壶酒。
“来来来,喝一杯。”他笑着给严胜倒酒,“山里头没什么好东西,自家酿的,别嫌弃。”
严胜本想说他不喝酒,但看到对方热情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
无一郎趴在桌子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严胜和缘一。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严胜看了他一眼。
“我叫继国严胜。”他指了指身边的缘一,“他是我的胞弟,继国缘一。”
“继国严胜,继国缘一……”无一郎念了两遍,然后点点头,“我记住了!”
有一郎坐在弟弟旁边,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想记住这两个人的名字。
反正他们明天就走了。
清子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在丈夫身边坐下。她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己埋头吃饭的大儿子,轻轻笑了笑。
“有一郎,怎么不说话?”
有一郎把头埋得更低了。
“没什么好说的。”
时透正和哈哈笑起来。
“这小子,平时话可多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闷葫芦了。”
有一郎的脸红了。
他偷偷瞪了严胜一眼。
都是这个人。
要不是他答应来家里住,他才不会这样。
严胜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抬眼看去,正对上有一郎那双薄荷绿的眼睛。那眼睛里的不满,清清楚楚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孩子,倒是真有意思。
晚饭吃得很热闹。
时透正和话多,一边喝酒一边问东问西。问他们是哪里人,做什么营生,怎么会在山里迷路。严胜挑着能说的答了,说是做点小买卖的,四处走走看看。
无一郎时不时插几句嘴,问一些孩子气的问题。
有一郎始终不说话。
他快速扒完饭,就拉着无一郎说要去洗澡。
“这么早洗澡?”清子看看外面的天色,“天刚黑呢。”
“早点洗早点睡。”有一郎板着小脸,“明天还要早起帮父亲劈柴。”
他说着,拉着无一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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