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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七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困在了原地。
他的时间,只剩下两年。
两年,够做什么?
够他将呼吸法练得更精进吗?够他找到打败缘一的方法吗?
或许,连一场真正的比试,都来不及。
严胜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这一生,都在追逐。
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影子,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
只为了赢过缘一。
可到头来,他连追逐的时间,都快要没有了。
严胜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凉。
门外的缘一猛然抬头。
那声呜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他强装的平静。
他再也忍不住了。
“兄长!”
缘一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猛地推开了卧房的门。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严胜跪坐在榻边,脊背微微佝偻着,侧脸对着门口,缘一能清楚的看到兄长通红的眼眶。
缘一第一次看见严胜这个模样。永远端方高冷、将所有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兄长,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缘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快步走上前,不顾严胜的错愕,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兄长……兄长……”
缘一的声音哽咽着,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严胜的颈窝里,灼得他一颤。
严胜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弟弟的颤抖,能感觉到弟弟落在他颈间的泪,能感觉到那份透过衣衫传来的、滚烫的温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抬手推开缘一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缘一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眼泪越掉越凶。
见到严胜空洞的眼神,缘一第一次叫出兄长的名字,“兄长!兄长!继国严胜!”
他想说,“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恐惧?”
他想说,“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无论是长是短,都真实地存在过。那些挥刀的日夜,那些咬牙坚持的时光,那些为了目标而奋力拼搏的瞬间,都是你活过的证明。”
他想说,“活不过二十五岁又如何?百年之后,所有人都不过是一杯黄土。生命的意义,从来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你是否真正活过。”
他想说,“兄长根本不需要赢过我。在我心里,兄长一直都是天下第一的武士,兄长永远都是缘一的兄长。”
可是,当他看到严胜那双流泪的眼睛,缘一突然觉得,不重要了,一切未说出口的话都不重要了。无论未来是何模样,他只要一直在兄长身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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