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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严胜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巷,“失踪的人,都是在什么地方不见的?”
【镇西的竹林,还有后山的药田。】月霜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隐成员查到的线索显示,最后一个失踪的村民,是三日前的傍晚,在竹林里砍竹子时消失的。】
严胜点了点头,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朝着镇西的方向掠去。
那片竹林生得极为茂密,竹子足有碗口粗细,竹叶层层叠叠,林子里也透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气。严胜刚踏入竹林,便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泥土有些松软,他蹲下身,拨开地上的落叶,只见泥土里混杂着几根断裂的竹枝,还有一小片深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从竹林深处传来。
严胜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竹林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东西身形佝偻,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一双眼睛却红得像是淬了血,正死死地盯着严胜,嘴角淌着涎水,发出嗬嗬的怪响。它的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乌黑色的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终于……有新鲜的血食送上门来了……”那鬼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锣在敲打,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在严胜的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一道美味的佳肴,“那些村民的血,早就不够我塞牙缝了……”
严胜的脸色沉了下来,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只鬼的实力不弱,至少是恶鬼级别的,否则不可能在短短十日之内,悄无声息地吞噬掉三十多个村民。
“鬼杀队,继国严胜。”严胜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刀身泛着淡淡的光芒,“你的死期,到了。”
“鬼杀队?”那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大笑,震得竹叶簌簌作响,“就凭你?那些自诩为猎鬼人的家伙,早就成了我的盘中餐了!”
话音未落,那鬼的身形便猛地朝着严胜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在竹林间穿梭自如,带起一阵腥风,利爪直逼严胜的咽喉。
严胜早有防备,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流瞬间涌动,手腕翻转间,日轮刀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直斩向那鬼的腰腹。那鬼显然没料到严胜的攻势如此迅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急忙侧身躲避。刀刃擦着它的身体划过,带起一片黑色的血雾,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的!”那鬼捂着伤口,眼中的血色更浓了,它恶狠狠地盯着严胜,“你惹怒我了!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话音刚落,那鬼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拔高了数尺,皮肤下青筋暴起,指甲又长长了几分,看起来更加可怖。它猛地朝着旁边的竹子一抓,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它握着断竹,朝着严胜狠狠掷了过来。
断竹带着破空之声,速度快得惊人。严胜的脚步轻轻一错,身体像是落叶般轻盈地避开,断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狠狠撞在身后的竹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断成了数截。
“只会躲吗?!”那鬼怒吼着,再次扑了上来。它的利爪上下翻飞,招招致命,裹挟着浓烈的腥风。
严胜眸光一凛,不退反进。他早已看清这鬼的弱点在脖颈,先前的避让不过是在试探它的招式路数。此刻他腰身一拧,借力旋身,日轮刀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取鬼的脖颈要害。
那鬼反应不慢,仓促间偏头躲闪,同时挥爪格挡。刀刃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溅落。严胜腕力沉稳,借着相撞的力道微微调整刀势,刀锋顺着鬼的脖颈侧方滑过,堪堪破开一层皮肉。
黑色的血珠飞溅而出,鬼吃痛怒吼,攻势越发狂暴,却也露出了更多破绽。
严胜抓住间隙,脚步踏定,将全身力道凝于右臂。他盯着鬼脖颈处那片没有鳞甲覆盖的皮肤,眼神锐利如鹰。趁鬼再次扑来的瞬间,他手腕猛地发力,日轮刀如一道寒光,精准地斩向那处薄弱之地。
“噗嗤!”
刀刃没入皮肉,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严胜毫不拖泥带水,手腕顺势一旋,再猛地发力一挑。
“咚!”
鬼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地上,眼睛里还残留着浓浓的不甘与恐惧。黑色的血液从脖颈处喷涌而出,鬼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空气里。
严胜收刀入鞘,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手。这场厮杀不算轻松,却也远不到筋疲力尽的地步,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虎口传来些许酸胀感。
严胜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竹林,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他能想象到,那些村民在面对这只鬼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
“月霜,”严胜的声音有些低沉,“通知隐,来处理后续的事情吧。”
月霜应了一声,振翅飞向了天空,朝着远方传递消息。
严胜站在竹林里,看着远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缘一。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落霞村的那只鬼,是不是也这么棘手?
一丝担忧,悄然爬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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