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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着戒指取了出来。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银色的圈,另一只手托着严胜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了上去。
戒指滑过指节,稳稳地停在了无名指的根部。
缘一看着那枚戒指戴在严胜手上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和兄长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明明和兄长已经结过婚了。为什么在求婚成功后还是想哭呢?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他只知道,他所有的眼泪,都愿意为严胜流。
严胜看着缘一一边哭一边给自己戴戒指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嘴角弯着。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擦掉缘一脸上的眼泪,一下一下的,从眼角擦到颧骨,又从颧骨擦到下巴。
然后他从缘一手里拿过那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了另一枚一看就是情侣款的戒指。
他拉过缘一的手,把戒指也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两枚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缘一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严胜手上的戒指,嘴唇抿了抿,眼泪又掉了下来。
然后他扑过来,抱住了严胜。
他抱得很紧,手臂箍在严胜的腰上,脸埋在严胜的脖颈处。严胜感觉到脖子上一片湿热,缘一的眼泪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滚烫的,像是要把皮肤烫出一个洞来。
严胜没有动。他跪在那里,一只手扶着缘一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缘一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缘一终于抬起头来。
“兄长。”他说,声音有些哑。
“嗯。”
“我想和你领结婚证。”
严胜微微一愣。
“结婚证?”他有些疑惑,“我们怎么领?”
他们虽然是爱人,但也是亲人。
而且如今国内并未合法。
“我们可以去荷兰。”缘一说。他扶着严胜站起来,两个人依偎着坐到沙发上。缘一的手一直握着严胜的手,拇指在那枚新戒指上慢慢地摸着。
“我已经查过了。”缘一说,“荷兰可以领。”
“是这样吗……”严胜没有思考很久。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又看了看缘一手指上那枚一样的戒指。两枚戒指靠在一起,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微弱的光。
他和缘一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至于拒绝他这种小事。
“如果可以,那我们就去吧。”严胜说。
“真的吗?!”缘一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明天?”严胜微微皱眉,“会不会太赶了?”
“不会。”缘一说,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把严胜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护照签证我早就办好了,明天的机票我也买好了,要穿的西服我也买好了,需要的材料我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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