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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嗯”了一声,然后加快了速度。
整个过程严胜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呼吸的节奏偶尔会乱一下——当缘一的指尖不小心擦过某个地方的时候。
等到终于清理干净,缘一将他从浴桶里捞出来,用干燥的布巾将他整个人裹住,然后重新抱起来走回房间。
床单已经换过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新的床单干燥而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缘一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将他拢进怀里,手掌覆上他的腰侧,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
那个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轻以至于毫无作用,也不会太重以至于加剧酸痛。缘一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他整个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让那些酸胀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们从早晨睡到天黑,整整一个白天都在昏沉的睡眠中度过。严胜的腰被缘一揉得舒服了一些,但小腹深处那种闷闷的坠胀感仍然没有完全消退——大概要等到明天才能彻底消失。
“缘一。”严胜开口了。他的声音经过一整天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一些,不再像早晨那样沙哑,但仍然带着某种慵懒的、餍足的尾音。
“我在呢,兄长。”缘一凑到严胜的脸侧,脸颊蹭了蹭他的鬓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他的嘴唇擦过严胜的耳廓,呼吸温热而平稳。
“明天抄书五遍。”
缘一的手顿了一下。
“好的,兄长。”缘一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和讨价还价的意思。他的手也没停,一直在严胜的腰腹上不紧不慢地按揉着,拇指沿着腰肌的纹理缓缓推开,力道沉稳而绵长。
严胜闭上眼睛,感觉到缘一的掌心贴着自己微微酸胀的小腹,那里的温度比身体其他部位都要高一些——大概是因为昨晚被过度使用的缘故,那里还在隐隐地发着热。
“睡吧。”严胜说,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些困意,“明天等你抄完书,我们去看炭治郎。”
“好。”缘一应了一声,手臂微微收紧,让严胜靠在自己的胸口。那个位置正好能听到心跳声——平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承诺。
缘一的嘴唇贴在严胜的额角,停留了很久。
“晚安,哥哥。”
“晚安。”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缘一坐在书案前,认认真真地抄完了第五遍字帖。
严胜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缘一把最后一页纸晾干、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
他没有检查——没有必要,他知道缘一不会偷工减料。那个人从来不会在他提出的要求上打任何折扣。
“抄完了,兄长。”缘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严胜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腰腹处还有些隐隐的酸胀,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换了一件领口较高的衣服,将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走吧。”
风筝
他们一起出了门。
经过日晟的多方打听,确定了炭治郎现在正在时透兄弟那里训练。
严胜和缘一走进时透府邸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队员们挥汗如雨努力训练的场面——毕竟时透兄弟在柱中以训练严苛著称,有一郎的魔鬼程度据说仅次于风柱不死川实弥。
然而当他们穿过中庭、走进后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严胜的脚步顿了一下。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纸飞机,有的正在调整机翼的角度,有的正在用力哈气——仿佛那口气能让飞机飞得更远似的。
一个年纪较小的队员卯足了劲将纸飞机掷出去,结果飞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直直地栽进了旁边的水缸里,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严胜:“……”
他和缘一在一边看了一会儿。
人群中央,时透无一郎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线——大概是在标起始线。他的表情认真得仿佛在绘制作战地图,额头上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浑然不觉。
而时透有一郎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板着,像是在参加一场极其严肃的会议。
但他的手里——严胜注意到——也捏着一个纸飞机。那个纸飞机折得极为规整,每一个折痕都笔直锋利,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无一郎。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恰好扫过院门口,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无一郎站起身来,朝他们挥了挥手。他这一喊,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前辈!”炭治郎从人群中钻出来,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灿烂得像太阳一样的笑容。他身后跟着无一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他们跑过来。
有一郎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并不是很开心只是不得不来”的表情。但他的脚步确实是在往这边移动的——对有一郎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当热情的欢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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