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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时,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细密的疼痛。
他慢慢爬上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被子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委屈汹涌,眼眶一热,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泠清洗漱完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月光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轮廓,细微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眉头瞬间皱起,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怎么了?”
没等沈青回答,泠清便伸出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少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找到了依靠,放松下来,脑袋耷拉着埋在泠清胸前,依旧一言不。
泠清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拍着,目光扫过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蜿蜒的伤口——几道划痕还在渗着血珠,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这伤是怎么回事?”
泠清的声音明显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墨戈跟你动手了?”
沈青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往他温暖的怀抱里又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不是他,我没事的师尊,你别担心。”
“没事?”
泠清加重了语气,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感受到怀里少年瞬间的瑟缩,心疼又愤怒。
“伤成这样还叫没事?说,到底是谁干的?”
沈青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泠清眼底翻涌的怒火,心里一暖,伸手默默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上:
“我今天去给墨戈送药,回来的路上意外遇到了临渊……他知道我是小蛇了,而且他似乎很怕蛇,然后不小心伤了我。”
泠清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临渊小时候被毒蛇咬伤险些丧命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年过去,他竟忘了提醒沈青这件事。
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沈青的头,声音放软了许多:“抱歉,是我不好,忘了提醒你这件事。”
“不怪师尊。”
沈青在他怀里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自己没注意,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
泠清沉默片刻,沉声道:“明天不许再去找墨戈了,待在我身边养伤。听见没有?”
沈青身体一顿,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泠清,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师尊,我胳膊还是很疼,你帮我擦药好不好?”
泠清看着他委屈又依赖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训斥瞬间咽了回去,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起身取来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沈青处理伤口。
棉签沾着药水碰到伤口时,少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唇没再哼唧一声,只是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泠清看得心疼,动作愈轻柔,一边上药一边低声安抚:“忍一忍,上完药就不疼了。”
第二天一早,沈青醒来时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疤,虽然动起来还有些牵扯痛,但比昨晚好了太多。
虽然泠清不让他去,但又想起任务还没完成,只好悄悄换了衣服,避开泠清的视线溜出了房门。
墨戈的好感度才刚刚有了起色,他不能半途而废。
一路上沈青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再遇到临渊。
他绕了远路,专挑偏僻的小径走,直到看到“墨轩居”才松了口气。
像往常一样,他把丹药放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墨戈,我把药给你放门口了,记得按时吃。”
屋内没有回应,房门紧闭着,和往常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青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没什么失落——至少这次没有被凶。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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