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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勉强自己静下心来,现在还有最重要的的事情等着他。他盯着眼前潺潺的河水,猛地起身靠近河岸,良久,脑子里划过一丝闪光,他知道怎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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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僻静的厢房内,纸窗竹帘,斜月碎银般射入,照见里面一几一榻,长几上摆着古琴一张,琴书横乱,炉火微红,茶温尚在。
一只修长的手指拾起茶盏递到嘴边,轻抿了一口,热气缭绕着他的脸庞。
与他正对坐着的白衣人,长着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阴阳怪气道:“蘅祾主真是好兴致,被关着也能这么气定神闲。”
祁渡敛眸不回话。
小时冷笑,“我见到陈问了。”
祁渡眼睫轻颤了一下,而后缓缓掀起眼皮瞪他。
小时以此为乐趣:“你很想他?我真是万般后悔,早知道不与你合作了,他回来只会搞砸我的一切计划。”
茶杯被玉手放下,转而抚起琴,琴音回荡于红纱灯中,祁渡左挑眉,“你没有选择。”
小时握紧拳头,是的,他没有选择,只要有祁渡在,他就不能杀了涟漪使,也就不能报仇,但是他怎么能不报仇呢,那人活在世上一刻,他都寝食难安,哪怕是搭上性命,也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就算是死了,也要叫涟漪使死得不得安宁。
小时挖苦地说:“陈问要是知道这一切是你的谋划,他会有什么反应?蘅祾主不妨猜一猜,我有没有将这一切告诉他。”
祁渡只是轻飘飘地问:“你的女娲石集齐了?”
小时的脸一白,包上贺生微那一块,他现在还差一块,贺生微在他的眼皮底子下监视者,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也找不到翟桃花,因为翟桃花自始至终都被他囚禁着。
而东海那一块也在他的手里,他根本没拿来救三太子妃,因为那蛊毒就是他下的,他自有解药救人。
十五年前,虚白被涟漪使打成重伤,命不久矣,他只能给他续命,可治标不治本,他咽不下这口气,但涟漪使聪明,寻得祁渡庇佑,他奈何不了。
于是小时只能另辟蹊径,以一命抵一命的报酬与祁渡提出交易,他用陈问的命换涟漪使的命,不出所料,祁渡根本拒绝不了这场合作,只是谁曾想,这交易竟长达十五年才完成。
当陈问复活那天起,他十五年的仇恨才有了落处,深仇血恨才终于得报。
小时寒声道:“蘅祾主还是早点歇息吧,明日的群仙会切记不要缺席,否则你祁氏子弟的性命我可不保证。”
人走茶凉,祁渡拾起几下的书籍,不管陈问怎么想他,他从来不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十五年前。
那时祁渡刚登上仙主之位不久,就有人来求见,说有贵重东西要交给他。
是怀送齐氏的人,祁渡对这个氏族有所耳闻,齐家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家族史有一千年之渊博,只是甘愿安居一隅,不然四大仙家恐要变五大仙家。
只是祁渡没想到的是,来拜见的是齐氏现世上最尊贵的道祖——生息道人。相传他已经活了几百年。
生息道人身着金白衣裳,身材高大,脊背挺得笔直,一对白眉垂肩,瞳孔深处,是浑厚的沧桑,还带着些敬重。
他见到祁渡脚步停了一下,而后向祁渡行了个大礼,“见过仙主大人。”
祁渡紧忙起身扶起他,这他可受不得,又朝生息道人作揖,“生息道人请起,是晚辈要向您行礼才是。”
生息道人摇摇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然后从袖里掏出一面镜子双手递给他,“这是昆仑镜,我还给您。”
祁渡睁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镜子,“这是神器昆仑镜?!这不是晚辈之物。”
生息道人说:“仙主大人可信前世今生?”
祁渡点点头,前世今生,因果报应,命运是早已就注定好的了。
“那我便给您讲一个往事。”生息道人便娓娓道来。
那是在千年前,怀送齐氏的先祖只是一个猎户,但却是一个想修仙的猎户,冬日的某一天,他上山打猎。
那年的冬日异常寒冷,大雪下不停,天地上下一白,山里人一粒,厚厚的雪花不仅眯住了双眼,还拦住了下山的路。
齐氏先祖被困于山中几日,囊里的干粮也早已吃完,眼看马上就要冻死山中,这时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一道人影,一抹红色的人影。
那不是血的颜色,而是希望。
那人救了齐氏先祖,并传授于他招式与修炼功法,前提是要他办成两件事,先祖视那人为神明,自是感恩戴德的应下。
第一件事便是保护好这镜子,直到千年后交给南陵祁氏祁渡。
祁渡蹙眉思索,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人,不知这人有什么目的,他疑惑道:“那第二件事是?”
生息道人微微一笑,“是个孩童,是一个被冰裹住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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