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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因失控而显得格外可笑的疯子,白羽只是平静地撩开额前碎,那块新鲜的红痕露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在家,睡觉。哪儿也没去。”
莫承川还要追问,白羽已抬起了手腕,露出莫承川强制给自己戴上的定制手环:“不是有它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谁知道你会不会……”莫承川的话被截断。
“莫承川。”白羽的声音加重,冷冰冰地抬眸,“就算我死了,这东西也摘不下来。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忘了?”
是啊。白羽不过是他精心打造牢笼里的一只鸟,怎么可能挣脱得了这由顶尖科技打造的枷锁?
莫承川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动了些许,他忽然将白羽用力搂进怀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声音也放低了:“我知道……我知道你离不开我。乖,今天带你去阿山的婚礼,新娘子不是你,你可别给我闹出什么笑话!”
真不要脸。
白羽在他怀里无声地扯了扯嘴角,从前就算拼力抵抗也挣脱不开,现在更是懒得费力,索性将头靠在他肩上,专心致志地吃着车里不知谁留下的小零食充饥。
一想到自己前往的目的地,白羽内心有些忐忑不安,只不过哭不出的泪已在心里积成汪洋大海,一颗石子投入,怎么也掀不起不波澜。
陈离江与岳姜的婚礼,设在陈家那座传承数代,隐于城郊山麓的私人庄园之中。晨光初透,整座庄园如同仙境,缭绕的薄雾尚未散尽,而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鲜花早已铺满了每一条小径。
无数珍稀花材连夜自世界各地空运而至——厄瓜多尔的渐变玫瑰、荷兰的郁金香、哥伦比亚的白绣球、肯尼亚的帝王花……每一束花都由专机冷链护送,花艺师团队耗时几个昼夜才完成这场绚烂而昂贵的编排。
它们被巧妙编织成拱门、花墙与路引。从铁艺大门入口直至主堡门前,整整三公里路一路香氛交织缤纷相接,空气中飘着昂贵而清雅的芬芳。
车辆缓缓驶入庄园,犹如驶入一场醒不来的梦。两侧花景如画卷徐徐展开,而前方,那座依山势而建的城堡式别墅巍然矗立,尖顶像是没入薄云,拱形长窗反射着贵气的彩光,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展示着底蕴与财富。
车窗半开,馥郁却不甜腻的香气漫入车内,与远处隐约飘来的古典乐声交织。那是来自城堡露台上的现场四重奏——大提琴低沉,小提琴婉转,钢琴与长笛的悠扬穿插其间。
宾客们的车陆续停稳,侍者身着定制礼服静候门边,仪态从容地为其引路。女宾裙裾窸窣,珠宝在领口与腕间闪烁;男宾则多是深色礼服,谈笑间皆是沉稳与风度。
别墅前的广场上,香槟塔已熠熠生辉,水晶杯叠成剔透的山;侍者身着统一制服,无声而有素地穿梭于衣香鬓影之间。每一位来宾皆身份不凡,衣着谈吐皆可见显赫,却仍不禁为这场婚礼的规模与用心轻声惊叹。
一切都奢华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喧嚣,却无处不在强调:这不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次名流的盛宴,一个财富与地位交织的耀眼现场。
整座庄园仿佛从童话里苏醒,每一处细节都在低语着两个字:完美。
白羽被这豪贵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微张着唇,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娇艳之花。
白羽看着窗外,莫承川看着白羽,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不知是氛围使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生根芽,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地幻想着自己与白羽的婚礼。
莫承川下车时非要紧紧攥着白羽的手,十指强硬地嵌入他的指缝,以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态,大摇大摆地牵着他走到那对璧人面前。手下立刻奉上一个精美的礼盒。莫承川笑道:“阿山,新婚大喜!这是我和白羽的一点心意,看看?”
白羽忍不住去看陈遇山,他还是那么耀眼,温柔的阳光照在他的丝上,整个人都在光。而自己,也曾有一次和他站得如此近,近到白羽恍惚出幻觉,以为那便是永远。
莫承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价值连城的唐代龙凤簪,流光溢彩,巧夺天工。
“多谢。”陈遇山对莫承川客气颔,目光并未在白羽身上停留半分。
倒是他身旁明艳动人的新娘岳姜,热情地朝白羽伸出手,声音清脆,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大部分人听见:“白羽?!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这声招呼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满场皆是衣香鬓影的名流携眷,唯有莫承川,惊世骇俗地带着他那“人尽皆知”的禁脔,来参加这人曾经痴恋对象的婚礼!
莫承川却浑不在意,反而将白羽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唇角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在家闷坏了,吵着要出来透透气。”
听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才哄得金主带他来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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