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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她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样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再找话题。
锅底翻滚,菜品上桌。大家开始涮肉丶聊天,气氛热闹。簪冰春安静地吃着自己涮好的东西,偶尔有人跟她说话,她就简短应一两声。她吃得很快,动作利落。
一顿饭在喧闹中结束。大家还在商量着续摊或者慢慢走回去。簪冰春已经拿起自己的东西,对沈芝说了声:“组长,我先走了。”没等其他人反应,她拉低帽檐,一个人转身离开了喧闹的海底捞。
簪冰春回到宿舍,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出神。突然想起什麽,她点开通讯录,划到"胡萍"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胡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冰春?怎麽了?"
簪冰春看着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三个月前。她抿了抿唇:"妈,你和我爸去哪了?"
"哎呀,"胡萍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嘈杂,"我和你爸出来打工了。"
"我给你们钱,别去了。"簪冰春的声音很平静。
"你才多大啊!"胡萍立刻反驳,"你和斯文好好学习,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再说了,斯文给爸妈留了不少钱,我们就用了点买机票......"
簪冰春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给你们留钱?"
"是啊,那孩子可懂事了。"胡萍的声音带着欣慰,"不过你放心,爸妈就用了没多少......"
"他给你们就用。"簪冰春打断她,语气笃定,"他不缺那点。"
"哎呀,冰春,"胡萍叹了口气,"你们还没结婚呢。他的钱永远都是他的,就算他不差,爸妈也得出来打工。等什麽时候回去了,把钱都还给你们......"
"不用的。"簪冰春再次强调。
"好了好了,"胡萍那边传来催促声,"妈得去干活了。听话啊。"
簪冰春"嗯"了一声,电话挂断。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突然点开微信钱包。实名认证那里赫然显示着法斯文的名字。她往下滑,五张绑定的银行卡,全部是法斯文的。
耳边突然响起法斯文当初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的声音:"这样你就能随便花了。"
簪冰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这个傻子,比随权那个人傻钱多的家夥还要夸张。
C洲。VIP休息室。窗外天色灰蒙,风声呼啸。
法斯文懒散地陷在沙发里,长腿交叠,低头刷着手机。随权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指尖在平板屏幕上飞快滑动,激烈打游戏。
门开了。优菈带着一个金发丶明显欧洲面孔的女生——唐优——走了进来。
随权闻声擡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唐优身上。他眼神锐利,像扫描仪一样上下一寸寸打量着她那头醒目的金发和轮廓。他暂停了游戏,平板随意丢在腿上,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染头发了?”
唐优点点头,有些局促地站着。
随权只“嗯”了一声,视线转开,重新拿起平板,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法斯文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擡了擡眼皮,目光在唐优那头金发上极快地掠过,嘴角勾起一丝没什麽温度的弧度,话是对随权说的,带着点戏谑:“随权,我还以为塞梨进来了。”
随权头也没擡,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操作,声音平淡无波:“不然?我也觉得。”
优菈脸上堆着笑,直接走到法斯文和随权中间的位置,作势就要坐下。法斯文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往旁边沙发扶手处一缩,动作幅度极大,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声音瞬间冷硬:“干什麽!?”
优菈被他过激的反应和冰冷的语气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法斯文皱着眉,脸上是赤裸裸的厌恶,像看到了什麽脏东西。
唐优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随权。
随权再次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锁住唐优,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谁让你打扮成这样的?”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金发。
唐优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下意识看向优菈。
法斯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优菈,眼神像冰冷的探针:“优菈?”语气是质问。
优菈立刻伸手想去拉法斯文的衣袖解释:“不是的文!我……”
法斯文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就迅速避开了,眼神更冷。
随权没理会优菈的辩解,直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弹出两根烟。一根递给法斯文,法斯文接过去叼在唇间点燃。随权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隔着烟雾盯着唐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压迫感:“你真不知道你这身打扮像谁?”
唐优茫然地摇摇头。
随权嗤笑一声,身体靠回沙发背,眼神却锐利如刀:“你照着我对象的样子打扮,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唐优彻底懵了,求助地看向优菈,连连摇头。
法斯文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倾身向前,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丶却又冰冷无比的力道,将优菈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後。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毫无温度,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优菈,告诉我,你想干什麽?”
优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冰冷的质问吓得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常看见,权……权看着一张金发女孩的照片发呆……我以为……我以为他喜欢那个类型的女孩……所以……”
随权面无表情地听完,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丶毫无情绪的:“哦。”
法斯文收回手,抽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讥讽的表情:“优菈,我好像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和随权有对象这事吧?”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丶冰冷的“宽容”,“其实,我不反感你来找我俩玩。毕竟,都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学生。”
优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又难堪,不敢看法斯文,只飞快地瞥了一眼还傻站着的唐优。
随权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在驱赶苍蝇,声音冷硬:“走不走?”
优菈如蒙大赦,赶紧拉着还愣着的唐优,几乎是落荒而逃。
休息室门关上。法斯文转头看向随权,镜片後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兄弟,刚才……挺装啊?”
一直绷着脸的随权,脸上冰冷的面具瞬间碎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玩世不恭:“操!在外人面前,不得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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