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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接受也发生了。
拍卖持续了四个小时,用官方语言报道就是高潮迭起,圆满落幕。竞拍人多半心满意足地退场。到言夏醒过神来,偌大的场地空荡荡,就剩了她一个。有负责收尾的工作人员过来问:“言小姐——”
她起身往外走。
“言夏!”有人在背后喊她。
“恭喜!”她说。很难说是恭喜拍卖成绩还是破镜重圆,也许是兼而有之。
她比他想的镇定,周朗想,没有一走了之,也没有给他一耳光——他都准备好了。可能是四个小时足够让她想明白。
但或者这才是他最初认识的言夏,冷静到近乎冷血。现在她身上亲近他的意愿已经没有了,很神奇,人不用语言也可以表达,喜欢,愉快,排斥到厌恶,一个瞬间就可以,一个眼神就可以。
什么都不用也可以。
她甚至不问他要解释,只说:“麻烦周总送我回酒店。”半夜里单身女人打车终究不是太安全。
再好的车空间也还是狭小,都是人的气味。言夏把窗户摇下来。
“她说你拿了郑森的钱,”周朗说,“她不信任你,没法协同拍卖。”他和杨惠的合作也不是太顺利,原本是约定他报完数,她落槌,但是她跟不上他的节奏。他别无选择只能抓住她的手。
“……她给我看了证据。”他试探过她,她表现出来对拍卖的信心不足,他也无法判断真假,证据太硬了,他只能委婉提醒,“你是不是查一下你的账户,会不会是有短信进来被你当成诈骗信息……”
女孩儿只管看着窗外,像是没听见。
“言夏!”周朗提高了声音。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能当不知道——就算杨惠不追究,这次拍卖的大获成功,郑森会找她算账。她必须把钱退回去,尽早回国——不然郑森不会放过她。
女孩儿无谓地“哦”了声。
周朗看见后望镜里冷白的脸,也许是风太大,夜太凉。
他已经仁至义尽。他也知道酒店那晚是场误会。也许他当时不该心存侥幸,以为她在酒会上的表现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以为一切能按计划来;又以为就由她主槌这场拍卖,也未尝不好。
可能终究是他忽视了韩慎对她的影响。
她得罪了宋祁宁没法回国,想在k城找个靠山也无可厚非——都说天历考虑在k城建立分公司。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胆大妄为,铤而走险。
“……到了。”言夏说。
车还没有停稳,她已经推开车门,人几乎即时摔了出去。
“言夏!”周朗叫了一声。
那人没有回答,踉跄几步站稳了,头也不回进了酒店。
周朗一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他今晚也是疲倦极了,四个小时的大拍对体力是极大的消耗。他点了支烟。他想难道她是真把入账信息当成了诈骗?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也许他该更信任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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