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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仰着小脸看向厉行川,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崇拜。他用力点头:“记住啦,哥哥~”
慈善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苏棠轻轻拽了拽厉行川的衣袖,小声说自己肚子疼想上厕所。厉行川便牵着他去了洗手间。
他将苏棠送进小隔间后也不出去,就站在小隔间的外面,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安静地等着。
约莫等了才一分钟,卫生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人声尚有些远,但厉行川身体各方面机能极好,耳力也比平常人敏锐一些。
他原本对别人的谈话毫无兴趣,但好死不死这些人提到了他的名字:
“沈娇娇说,想把厉行川那个‘假弟弟’哄到咱们一小来上学。”
“厉行川那张脸臭死了…可他那个假弟弟长得是真漂亮,又乖,我也想跟他玩。”
“得了吧,厉行川能答应吗?”
“假弟弟又不是亲弟弟,他管得着吗?难道他还能把人锁起来?我跟你讲,沈娇娇说那小孩听到自己也有机会上一小,眼睛都亮…”
“了”字还没说完,说话的人猛地刹住了声音。
——同行的一群孩子也都愣住了。
他们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见厉行川脸色阴沉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仗着身高优势,微微低头,冷冰冰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扫过他们每个人,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互相推挤着,谁也不敢上前。
厉行川忽然抬起手。
孩子们吓得齐齐一缩脖子。
却见他只是伸手,将墙上装饰用的烛台一把掰了下来。
他徒手摁灭摇曳的烛火,一手握着铜制烛台,另一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咔”地弹开,就这么堵在过道中央,慢条斯理地削起了蜡烛。
众人:“……”
厉行川削了两下,忽然抬眼。
孩子们不约而同后退一步。
只见他脸上缓缓浮起一种近乎残忍的冷笑,声音低而沉缓:
“谁打他的主意。”
“这是谁的脑袋。”
话音刚落,被他削过的烛台就骨碌碌滚到了众人脚下。
在座都是孩子,谁见过这种阵仗?
一群孩子像被同时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惊叫着弹开,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连厕所也顾不得上了:
“我的妈呀!”
“是疯了吧!”
“……”
苏棠提好裤子出来,却没看见厉行川。
黑色的天花板和深色的地砖,让卫生间本就昏黄的光线显得更加沉闷、黯淡。他心里有些发慌,连手也顾不上洗,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不料刚冲出门口,就一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里。
他仰起小脸,看见厉行川正往里走。厉行川垂眼看着他:“我在外边呢,别慌。”
苏棠脸一红,软软应道:“知道啦哥哥~”
“我还没洗手,这就进去洗。”
厉行川牵起他的小手往回走:“来。”
儿童洗手池边,苏棠伸着胳膊,乖乖地任由厉行川抓着他的小手,对着水龙头冲温水。
苏棠一动不动,只嘴巴喋喋不休:“哇,自动的~”
“不用调就是温水。”
“好厉害好厉害~”
冲好后,厉行川又牵着他到烘手机前。暖暖的风带着淡淡的香气,吹得苏棠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正享受着,他听见厉行川低声说了一句:“好多了。”
“什么好多了?”苏棠立刻好奇地仰头问。
鼻尖被厉行川轻轻刮了一下:“你手上的冻疮,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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