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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顺藤摸瓜借刀杀人（第1页）

长春宫内的气氛，在萧彻离开后，并未立刻松弛下来。宫人们虽然逃过一劫，但个个面如土色，看向沈清弦的眼神充满了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们的主子，似乎真的……不太正常了。

沈清弦无视那些目光，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窗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过去后，涌上心头的是冰冷的愤怒与杀意。

一次次的暗算，一次次的陷害，这次更是直接想要她的命！若不是她急中生智，以“疯”破局，此刻早已身异处！

她不能永远被动挨打！必须找出幕后黑手，予以反击！

【系统，】她在心中冷声问道，【刚才那个桐木人偶，除了能量波动，能否分析出制作材料的大致来源，或者上面是否残留了什么特殊气息？】

【深度扫描需消耗oo积分，可尝试追溯物品近期接触过的特殊气息（非精确定位）。是否扫描？】

“扫描！”沈清弦毫不犹豫。积分就是用来保命和反击的！

【积分扣除oo点，剩余o点。扫描中……扫描完成。检测到物品表面残留极淡的“紫述香”气息，与太后宫中常用熏香成分之一吻合。另，桐木质地普通，但缠绕人偶的黑线为宫内制衣局特供的“乌金线”，常用于高阶宫装滚边。】

紫述香！乌金线！

太后的熏香！宫制丝线！

线索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即便不是太后亲自所为，也绝对与她脱不了干系！而乌金线，则将范围缩小到了能接触到这类高级材料的宫人，或者……妃嫔？

沈清弦眼中寒光一闪。太后……果然是你！

但直接指控太后，无异于以卵击石。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把更锋利的“刀”。

她想起了赵王妃的提醒，以及楚轻鸿……太后想利用楚轻鸿来坐实她的“异常”？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既然太后想利用楚轻鸿，那她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借楚轻鸿这把“刀”，去戳一戳太后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先确认，楚轻鸿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助纣为虐，还是被迫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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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疯癫”的沈贵妃病情似乎“加重”了。

乾清宫晨省时，她磨墨的手抖得厉害，眼神飘忽，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一会儿说什么“人偶祈福最灵验”，一会儿又嘀咕“针要扎准，线要拉紧”，将一旁伺候的高德胜都听得心惊肉跳，更别提那些偶尔进来回话的朝臣，见到这般景象，无不骇然，心中对沈贵妃已然疯魔之事再无怀疑。

萧彻批阅奏折的朱笔几次停顿，眉头紧锁。他看着沈清弦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心中那股烦躁感愈盛。他挥退了所有臣工，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与高德胜。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萧彻放下笔，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不耐。

沈清弦仿佛被惊醒，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萧彻，忽然眼睛一亮，丢下墨锭就扑到御案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陛下！臣妾想起来了！那个教臣妾用人偶祈福的声音……好像……好像有点耳熟！”

萧彻眸光一凝：“耳熟？”

“嗯！”沈清弦用力点头，努力回忆状，“好像……有点像……楚太医身边那个小药童的声音？就是上次来送安神药的那个！对对对！就是他！他当时还偷偷告诉臣妾，说太后宫里的紫述香安神效果最好，让臣妾多点些……”

她语无伦次，将“人偶”、“楚太医药童”、“紫述香”这些毫不相干的元素胡乱地拼凑在一起，听起来完全是疯子的呓语。

然而，听在萧彻耳中，却如同几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迷雾！

楚轻鸿的药童？太后的紫述香？

虽然他绝不相信沈清弦这番疯话是事实，但这胡言乱语，却像是一根线，无意中（或者说，在萧彻看来是“疯子的直觉”）将几个关键点串联了起来！

楚轻鸿是太后的人。太后宫中有紫述香。巫蛊人偶事件……若真是太后主导，利用楚轻鸿身边不起眼的药童去做些手脚，并非没有可能！

而沈清弦，这个“疯子”，或许是在某种混乱的感知下，捕捉到了这些零碎的、却被她错误关联的信息？

萧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他不在乎沈清弦是不是真疯，但他在乎是否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利用巫蛊之事兴风作浪，甚至……可能将他当作棋子！

“高德胜！”萧彻声音冰寒。

“老奴在。”

“去查！给朕仔细地查！”萧彻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楚轻鸿身边所有药童、仆役，近日行踪，与慈宁宫往来，都给朕查个清清楚楚！还有慈宁宫用度，尤其是紫述香和乌金线的流向，一并彻查！”

“是！老奴这就去办！”高德胜心中一凛，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要深挖下去了。他不由得悄悄瞥了一眼还在那里兀自嘀咕“祈福要诚心”的沈贵妃，心中暗叹，这位疯疯癫癫的贵妃，歪打正着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沈清弦低着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刀，已经递出去了。接下来，就看萧彻这把最锋利的“刀”，能查出些什么了。

她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她只需要在萧彻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去查，去搅动慈宁宫那潭深水。

无论结果如何，太后都别想再像以前那样，安然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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