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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缜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非要吃里扒外,跟裴行则做局坑自家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翁绍不知道电话另一端的翁缜是不是在录音,但他一贯谨慎,绝对不会顺着翁缜的话陷入自证陷阱。
“你别把我当傻瓜。翁氏集团那几个竞标项目的报价,一定是你们透露出去的。你跟裴行则联手做局,一边泄露翁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害得翁氏集团在竞标会上接连失利,一边又造谣翁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造成民众恐慌性抛售,通过这种方式操纵翁氏集团的股价,非法获取了几个亿的利润,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
“你不要危言耸听。”翁绍笑道:“我们确实有在翁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时候抄底扫货,又在翁氏集团股价上涨的时候高位抛出,可这都是正常的投资行为。如果这种低买高卖的正常操作都要被你们诬陷成操纵股市,那我们就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翁缜知道自己的嘴皮子没有翁绍那么利索,他也不想跟翁绍打嘴仗。他只是想不通:“裴行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
翁绍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越靠越近的裴行则:“他很好奇你到底给了我什么好处,能让我死心塌地跟着你。你要不要亲口跟他说?”
光明正大偷听的裴行则同样光明正大地接过手机:“我跟他说,只要跟我在一起,我能陪他玩死你们。”
“你——”翁缜气得破口大骂。
翁绍拿回手机,有些无聊地靠在栏杆上:“你之前不是很担心我没了利用价值,会被裴总弃如敝履吗?我现在手上有一亿六千万,我打算用这笔钱创建一个新的社交平台。不管我想说什么,都不会再被人花钱删帖,随意禁言,你觉得怎么样?
“翁绍!”电话另一端,翁缜的吼声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我们之前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报复我们?”
翁绍笑了:“你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哪有那么多恩恩怨怨。”
“哪有人为了赚钱,专门盯着自家人坑!”一阵凌乱的杂音过后,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变成了周舒静:“翁绍,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你想我们怎么做,你倒是说呀。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开诚布公,慢慢谈?”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生气?”翁绍反问:“一个人之所以会生气,根本原因是自身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你做了什么亏待我的事情吗?”
周舒静立刻说道:“我们不应该从一出生,就把你过继给你大伯。不应该把你扔到乡下这么多年都不管不问,不应该在你想要跟我们相认的时候,说那么多冷漠的话伤你的心……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听到周舒静言辞恳切的忏悔,翁绍笑得更开心了。
怪不得古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来钱多到一定程度,真的能听到恶人说鬼话。
“分明是恶鬼说人话。只可惜伥鬼当久了,学人都学不像。”贴在翁绍身边偷听的裴行则对着话筒吐槽。
周舒静脸色一沉:“裴先生,这是我们翁家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多嘴多舌。”
裴行则道:“也希望您不要恼羞成怒,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种连道歉都要避重就轻的小人行径。什么叫不该伤翁绍的心?你们的行为,严格意义上讲是诽谤造谣、人身攻击,是刑事犯罪。这一点,您的小儿子应深有体会。”
“你——”周舒静气急败坏地说道:“裴行则,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扪心自问,要不是有你在背后撑腰,翁绍敢这么对我们吗?”
裴行则坦然承认:“您说的没错。我的责任就是给翁绍撑腰,我裴行则就是他翁绍的底气。怎么着吧?”
“你给我闭嘴!”周舒静一气之下直飙脏话:“你处心积虑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不就是想看到翁绍跟我们反目成仇吗?你也是在利用他,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说我是好人呀。”裴行则揽着翁绍的肩膀炫耀道:“我不像有些人,明明坏得头顶流脓脚底生疮,还要标榜自己是热衷慈善的大好人,结果却连亲生儿子几千块钱的学费都舍不得给,还闹出这么多幺蛾子丢人现眼。说这种人伪善都是抬举他,分明就是又蠢又坏!您说对不对?”
被人指桑骂槐、阴阳怪气一顿骂,周舒静气得差点没晕过去:“裴行则!”
周舒静的嗓音瞬间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分贝,尖锐的女高音猝不及防钻进裴行则的耳朵:“你这个没有教养的混蛋王八蛋——”
“哇——”裴行则把手机拿远,心有余悸地用手掌揉了揉耳朵:“翁太太说话这么尖酸刻薄,有失涵养吧?”
周舒静还要破口大骂,翁绍无奈地抢回手机,一句话结束争吵:“我录音了。”
骂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对方默不作声地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翁绍和裴行则相视一笑。
裴行则耸了耸肩膀:“真没想到这位翁太太的心理素质这么差,几句实话都听不了。”
“忠言逆耳嘛!”翁绍将鱼竿放在一边,起身活动了几下。
裴行则道:“你别伤心。”
翁绍笑着摇摇头,情绪稳定地说道:“我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我不会把个人情绪代入到工作当中。”
言外之意,翁家所有人都只是翁绍的工作对象,他不会让自己跟赚钱的工具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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