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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安颐等她电话。
安颐挂了电话,眼睛很不舒服,右眼的眼皮抬不起来,让她看不清东西,下眼睑看着也肿了起来,她有点害怕。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下楼去。
嘉嘉见了她像见了鬼一样,嚷道:“老板,你的眼睛怎么了?”说完抿嘴憋着一个笑。
安颐说:“你想笑就笑吧,我自己见了都觉得很滑稽。”
嘉嘉捂嘴笑起来。
安颐跟她说要出去一下,让她有事打电话,她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狠心打了个车,去了道南城里的人民医院。
接待她的是女医生,戴着大大的口罩,看露在外面的眉眼应该年纪不大,人和亲切。
她让安颐把下巴放在机器的托盘上,检查了下她的眼睛,问她疼不疼之类的,突然掀起安颐的眼皮把它翻了过来,安颐眼前一黑,痛得身上瞬间蹦出牛毛汗,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医生问她:“痛吗?”
她只能点头。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麦粒肿,你这个只能割一刀把脓挤出来,但有个问题,本来从眼皮里面下刀不会留疤,但你这个肿得太厉害,我担心从里面挤外面的皮肤也会破,所以外面可能也要割一刀。”
“会留疤吗?”安颐问。
“多少会有一点,我尽量选择在睫毛根部,应该不明显。”
“行,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现在就可以,有没有人陪你来?”
安颐愣了一下,说:“没人,这个需要人陪吗?”
医生说:“倒也不是一定要有人陪,就是做完以后视力会有点影响,你小心点也行,不要开车。”
安颐点头,说:“可以,那就现在做吧”。
她按照吩咐去付了钱,拿了麻药,拿了几样药。
护士领着她去了一间很宽敞的房间,让她等着。
那房间的屋顶很高,看着很空旷,孤零零地立着一张病床,铺着蓝色的一次性床单,床边站着一个落地的无影灯,另一边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工具。
刚才那个女医生进来,让她躺下,说:“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安颐说好。
她躺在那张病床上,看见俯视她的无影灯,又看见高高的屋顶,医生在准备工具,她听见金属落在金属托盘里的声音,她突然觉得有点孤独。
医生往她眼皮上扎麻药,痛得她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扎了一针换了个地方又扎了一针,她觉得自己背上冒出了冷汗,医生问她:“还好吧?”
她说:“还好”。
医生拿夹子夹着她的眼皮,她疼得喘不过来气,眼泪自己冒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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