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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娘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眼力见儿还能没有?”
孙大娘一边说,一边像是气不过,狠狠剜了姜维艺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故意说给全院听:
“维艺丫头,你这记性可不如大娘我喽!去年开春那会儿,周营长是不是还托后勤的小王,往晋南寄过一个大包裹?
沉甸甸的!我正好去领盐,碰见了,顺嘴问了一句,周营长当时笑得哟,说是给他媳妇和没出生的娃捎点吃的用的!
那会儿福宝她妈怀着身子,得有……嗯,五六个月了吧?
算算日子,正月生,可不正好对得上嘛!
时间过得真快,你看这小娃娃都会吃面条了!”
孙大娘一边拍打着锅铲上的灰,一边絮叨着,像是纯粹在感慨时间,却把时间线、周卫国的行为坐得死死的!
她捡起锅铲,对沈令宁笑笑:“沈同志,灶上还坐着水,我去看看啊。”
说完转身进了灶房。
姜维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孙大娘这番话,句句像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这盆脏水不仅没泼出去,反而溅了自己一身!
“你……!”
姜维艺指着孙大娘,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周围似乎有邻居探头探脑的动静,更让她无地自容。
沈令宁轻轻拍着哭得抽噎的福宝,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姜维艺,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姜同志,孩子小,听不得这些腌臜话。吓着了,怕是要闹腾好一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维艺捏得死紧的雪花膏瓶上:“你的‘心意’,我们娘俩受不起,拿回去吧。慢走,不送。”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再不走,就是彻底不要脸了。
姜维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真挨了耳光还难受。
她羞愤欲绝,再也待不下去,狠狠地把雪花膏瓶往地上一掼!
“啪嚓!”
白瓷瓶四分五裂,油腻的膏体溅了一地。
“不识抬举!”
她丢下四个字,像背后有鬼撵似的,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冲出小院,连自行车都忘了骑。
小院里一片狼藉,弥漫着劣质香精的腻味。
孙大娘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赶紧找来笤帚清理。
沈令宁抱着渐渐止住哭声的福宝,轻轻拍抚着。
好样的,周卫国!
察觉到沈令宁的怒气,福宝为这个还未蒙面的爸爸默哀!
老爹,你再不回来,可就麻烦大了!
——
陈国栋接到电话有些遗憾,知道了沈令宁的去处,知道她不过是一个阵亡小军官的遗孀。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着急,在赵长河的警卫员还在的情况下就出手了。
陈国栋愤恨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下可要捅了马蜂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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