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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三岁一直留守到十岁,十岁的他懂事很多,父母回来给他摆酒过生日,那天他见到很多平时没见过的亲戚,三层的蛋糕抬上桌,他许愿:天降百万,这样爸妈就不用跑长途货车,留在家里陪他。
&esp;&esp;半个月后,父母双双车祸,赔偿款刚好100万。
&esp;&esp;葬礼那天来的人比他十岁生日那天更多,不联系的、联系的,村里之前闹过矛盾的,都来帮忙。
&esp;&esp;他披麻戴孝,听着道士念经,哭不出来,反而想笑。
&esp;&esp;人啊,不要轻易许愿。
&esp;&esp;十一岁生日,他对着一碗白水煮面,哭着求老天爷:我把愿望还给你,我不要钱,100万给你,你把我爸爸妈妈还给我,好吗,我存的1479毛,都给你当利息,可以吗?
&esp;&esp;老天爷这次不聋,听到他的祈求。在十二岁那年他被诊断出心力衰竭,teracs3级。
&esp;&esp;老天爷收走了他的健康,100万远不止治疗费用。
&esp;&esp;如今,他重新拥有健康的身体,天降的小叔、绅士的大哥和温暖的家人。
&esp;&esp;抬手触碰玻璃,窗外的夜景是如此的真实。
&esp;&esp;是临死前的幻觉也认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们年宝本质是个小苦瓜
&esp;&esp;卖火柴的小女孩
&esp;&esp;落地玻璃映出祁宴峤端着水杯走近的身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开空调吗?”
&esp;&esp;江年希来广州五个月了,这个月是他体感最舒适的一个月,不冷不热,他摇头:“这样刚刚好。”
&esp;&esp;水杯递到手上,他下意识用指尖抠着杯壁的纹路,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esp;&esp;即便在车上经历过两人独处,但那时祁宴峤在开车,他可以放空,现下两人面对面,空气里每一寸流动的都是无所适从。
&esp;&esp;“家里房间多,你想睡哪间?”
&esp;&esp;“我住哪里都可以。”
&esp;&esp;祁宴峤坚持,领着一间一间看过去。朝南的房间正对广州塔,璀璨灯火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对面的房间看到的则是另一条意镜很美的老街,前面繁华,后面平和。
&esp;&esp;江年希选了靠后的那间,前面灯光太漂亮,他怕他舍不得睡觉。
&esp;&esp;祁宴峤帮他把行李放进去,“我有点工作需要处理,你先休息,有需要随时叫我。”
&esp;&esp;“谢谢。”
&esp;&esp;“你今天跟我说过的最多的是谢谢,放松点,以后我们可能会很长时间相处,江年希,你不需要一直说谢谢。”
&esp;&esp;江年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esp;&esp;他的行李少得可怜,几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手机、充电宝,身份证、高中毕业证,以及父母的照片。大半行李箱都被药盒占据,心脏移植手术后,为预防排异需要长期服用吗替麦考酚酯,及其他辅助药物。
&esp;&esp;这类药物对于江年希来说,最大的问题是睡眠质量下降。在医院时,他尝试过各种入睡方式,每晚最多只能睡四小时。因为睡不好,同时伴有轻微焦虑症,不过比起活着,这些都不算什么。
&esp;&esp;卧室很大,他没有乱动乱看,打开柜子,选了最不起眼的一格放他的药和物品。
&esp;&esp;每个房间都配有浴室,洗完澡顺手洗了衣服。洗好发现找不到衣架,阳台也没有可晾晒的地方。
&esp;&esp;书房门缝透出微弱的光,他站在门口犹豫,抬起手又放下。
&esp;&esp;书房门推开,祁宴峤看着他:“怎么了?”
&esp;&esp;“我想问……衣服晾在哪里。”
&esp;&esp;见他连衣服已洗好,祁宴峤带他走向生活阳台。那里整齐排列着四台洗衣机,两个小的分别洗内衣和袜子,大的负责日常洗涤,另一台是烘干机。
&esp;&esp;祁宴峤示范着烘干机的用法,“以后衣服放在脏衣篓就行,会有阿姨来整理。”
&esp;&esp;“我不在这里常住。”江年希轻声解释,“我小姨在这边,明天我去她那里住。”
&esp;&esp;“你是指你住在城中村的小姨?”
&esp;&esp;诧异于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江年希迟钝应声,“嗯。”
&esp;&esp;“那里潮湿阴暗,蟑螂老鼠横行,卫生严重不及格,我并不歧视住在那里的人,我只是客观的告诉你,你的身体情况,一年之内要避免感染,居住的地方要每天消毒,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出院后你需要在医院附近住两个月左右,以免发生紧急情况,每周需要进行血液浓度及检测指标,我不希望你把身体当儿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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