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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还是躲开了,继续转身背向他。
贺凛又看他背影一会儿,最后实在摸不着头脑地直男式发问:“你就非要这样吗?”
文靳连眼皮都不想抬,只闷声说:“少爷,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听他这么说,贺凛便闭了嘴,但又上手揽过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直到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胸膛贴住背脊,贺凛再次埋进文靳温热的颈窝,叼住他脖子连着肩膀的那一小块皮肤,不轻不重地吮吸啃咬,一下接一下。
文靳困极也累极,不再管他,自顾自这片不明所以的似痛非痛之中睡了过去。
沉睡之前好像迷迷糊糊听见贺凛鼻尖抵在他耳边,叫了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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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文靳还在贺凛怀里。
贺凛睡着后也一直维持着从身后虚揽住文靳的姿势,颇像狗睡死了搭条手到人身上那样。
贺凛没醒,甚至还睡得相当沉。
毕竟抗过敏药物的副作用一个比一个催眠,更别提他才刚经历了一段哮喘导致的严重缺氧,也就是平时身体底子过硬,不然还真不太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非要上文靳。
文靳静静听了一会儿,还好,他呼吸间滋滋啦啦的声音终于弱了。
确认这点之后,文靳便把搭在他身上的狗爪轻轻抬开,下床从衣柜里面随手拿了衣裤穿上,接着又走去浴室,把扔了一地的湿衣裤丢进洗衣机。
做完这些,他来到客厅里的茶几旁,把贺凛从医院带回来的药挨个检查了一遍。
顺便看见茶几下面一层堆着十几包大大小小的doritos,五颜六色,什么口味都有。
以前他和贺凛在法国上学的时候,每次贺凛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大,就会一袋接一袋地吃这种膨化玉米片。
尤其是他跟贺舒吵完架生闷气或者期末赶due到抓狂的时候,文靳关心一句:“你还好吧?”贺凛立刻会转过来一张没好气的脸,嘴上八成正叼着玉米片“咔嚓咔嚓”咬,跟气鼓鼓的狗啃解压玩具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文靳下意识勾了勾嘴角,返回卧室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狗,不是…贺凛还睡着,没醒。
他该走了。
关上卧室门走到玄关,手已经握上门把手,拉开大门前,还是顿了一秒返身。
这次没再犹豫,径直走进卧室,什么都没做,只站在床边低着头垂下视线,终于好好看了眼正睡着的贺凛,再次转身,利落离开。
今晚的月亮瞧上去有点怪
睡不着的人,一直睁着眼。
直到从舷窗望出去,飞机开始穿越群山,文靳才终于头疼地叹出口气。
万米高空之下,终年覆雪的阿尔卑斯山脉像玻璃上的裂横。机舱温度有点低,文靳盖着毯子,疲惫中思索,却梳理不出任何清晰脉络。
贺凛来法兰克福一年。这么长的时间里,他自以为早已把一切厘清,无论贺凛的莽撞,他的冲动,还是木已成舟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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