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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还是问了:“你难道学过棋?”
小娘子摇头:“它们就摆在那里,我看了好久,当然就记住了。”
这事哪有她说的这般容易!
虽然得了否定的答案,但于管家还是心中激动不已。
他向外看去,见少年正从丛中迈出,便马上下车迎了上去。
“世子!”
他将方才发生的事同少年学了一通。
“阿柿怕是有学弈的天资,不然,她也是天性聪慧,只是没有被好好教导,若是给她请个先生,从头教她认字识理,将来……”
此时,已近黄昏,朱砂丹墨正一点点腾烧着氤氲进白色云团,沸得天边大片红光。
于管家的话还说完,白鹞突然从赤红空中冲下,将抓着的一只小禽丢在了主人脚下。
仔细看去,那被它丢下的,竟是一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小雁。
虽色不算纯正,但也能看出是只白雁,身上还裹着绣有莲池鸳鸯纹的红罗,缚口的五色锦也牢牢地缠着。
“这是把谁家奠雁用的白雁给抢来了?”
出了这桩事,于管家只好暂放下他对阿柿的期许,上前一步,检查起那只小雁来。
虽然是被白鹞抓来的,但雁身上的伤并不重,多是些被树枝石角刮蹭出来的皮外伤,看着倒更像是它试图挣扎时自己撞的。
松了口气,于管家看向世子。
雁身上红罗锦绣都没拿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放生出来的。万一真是别人家迎亲时要用的,却被白鹞一爪子抢了回来,便实在是他们的大过错了。
小郎君想了想,将小雁抱到怀中,对于管家说了几句,随后向旅舍租了匹马,对白鹞鸣哨下令。
待鹞鸟应声展翅腾飞,他便紧随白鹞、纵马追去。
于管家转过头,就看到戴着帷帽的小娘子趴在马车厢的窗边,使劲地向世子离去的方向张望,似乎对小郎君的离开十分不安。
她对世子如此在意,这又让于管家欣慰了不少。
他笑着将方才白雁的事告诉了小娘子,接着又道:“世子让我们先坐马车到下一处落脚的旅舍歇息。等事情办完,他也会过去与我们汇合。”
摘下了帷帽的小娘子一边听着,一边露出了以往于管家最害怕的好奇神情。
“可是于伯。”
等于管家一说完,她就抱着大肥猫凑到了他身旁,睁着不谙世事的圆圆眼睛,从“我们就这么走了,一会儿陆小郎君回来归还完马匹,要再怎么追上我们呢?”开始,又没完没了地问了起来。
但这会儿,发现了她或许孺子可教、又见她对世子如此关心,于管家对她有了更多的耐心:“前方的旅舍与此处的属同一家,租的马匹只用还给前方的那家旅舍即可,不必再让世子多跑一趟了……”
——
重新启程的马车里,于管家还在努力应对着小娘子越来越多的“可是于伯”。
而小郎君那边,在随着白鹞疾驰片刻后,他终于遥遥地在他们约定汇合的旅舍旁看到了一列婚嫁的队伍。
猜想这便是丢了白雁的人家,少年策马扬鞭,加快向前。
可待他带着白鹞由远及近赶到时,那列官道中的婚嫁队伍竟纹丝不动。队伍中的许多人都站在旅舍门外来回踱步,人人面色凝重,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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