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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还停留在钻进树丛的时候,之后的开快车,找路牌,绕路,远远看见小莽村电业局等一系列画面犹如梦境般变得模糊起来。
就像每天早晨醒来,隐约知道做过梦,印象再深刻,也只能回想起其中的几个点那样。
当时,我的印象里只剩了那个怨毒的女声,连怎么下的车都忘记了。
“正主吗?”我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尽力调整呼吸。
胳膊腿都在麻木中,应该是撞车的后遗症了。
当时,夏利车的小半个车身已经悬空。
被撞断的树约有百年树龄,如伞骨般倒生的七根粗枝十分显眼。
我认识这棵树。
二军开车带我来的时候走的也是乡道,记得这树长在乡道最险的一个路口边缘的石缝里,路口下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
那时觉得奇异,我还特意下车给这树敬了一根香。
“不愧是大凶物件儿。”我感叹道,对纸嫁衣的邪乎有了更直观地了解。
吃阴饭的人都得有些特长。
跟桃仙姐学艺这些年,我的特长之一就是神志坚定,类似眼下这种完全失去感知,沉浸在梦境中的情形从没有过。
可能是上香的福报,如果没有这棵树,我恐怕直接完蛋。
短暂的惊悸过后,我感到无比庆幸。
之前的直觉已经应验。
如果唐龙他们跟我走,车子的惯性随着重量增加,坠崖就是注定的命运。
很明显,我着了纸嫁衣的道。
但奇怪的也正是这点。
自打拿回了刀,我跟纸嫁衣的力量就达到了某种平衡,否则我也没法十分利索地发动车子。
要破坏这种平衡,没有“引子”是不可能的。
我的身上一共就那几样东西,哪一样都不可能成为“引子”,这么想的话,问题还是出在纸嫁衣上。
果然,摸索一阵后,纸嫁衣袖口的褶皱里掉出一小块黑色的东西。
我捡起那东西迎着警灯的光去看,一股淡淡的腥臭飘了过来,头疼再次加剧。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把手里的东西慢慢放在地上!”拿电池喇叭的一看就是愣头青,站位上比其他老练的特警突出两米多。
“小心!这东西很邪性,不是火器能对付的!”我提醒愣头青道。
这场面像极了电影里的警匪对峙。
只是主客双方有些颠倒。
我浑身上下无处不透着诡异,甚至还在告诫愣头青小心。
“报告周队!嫌疑人疑似精神异常,申请麻醉针射击!”后者继续喊道。
结果,我身后的悬崖边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射击个屁!退后,按他说的做!把手电熄了,眼睛都快晃瞎了。”
我这才发现,夏利的右边还挤着一辆警车,左侧车门已经严重变形。
估计是先我一步熄火,又没开警灯警报,之前居然没有看到。
说话的人费了不少劲才推开右侧的车门,边撒腿边骂道:“说吧,你这又是什么情况,你姐呢?”
等看清这人的相貌时,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闲话以后扯吧,我身上这物件儿邪乎,让你的人退远点。”
这个人叫周成,就是张哥出事那天晚上放桃仙姐和我进警戒线的那个特警。
之后跟桃仙姐学艺时又接触过两次,能力挺强的,升了队长也在理。
幸亏来的是他,不然还真难解释眼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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