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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似乎是从走廊尽头的那个大阳台方向传来的。
那个阳台是半露天的,堆满了杂物,平时很少有人去。
难道是小偷?
不,小偷不会出这么规律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鬼?
我感觉头皮麻,双腿有些软。但我还是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像是一个走向刑场的囚徒,朝着那个声音的源头挪去。
每走一步,那声音就清晰一分。
"咚…吱…咚…吱…"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像是某种老旧的机械在运转,又像是…
我走到了阳台门口。
那扇通往阳台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颤抖着伸出手,推向那扇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我猛地把电筒光束照了进去。
那一瞬间,我做好了看到任何恐怖画面的准备。披头散的女鬼?满脸是血的尸体?还是蹲在角落里啃食东西的怪物?
然而,当光束扫过那个堆满杂物的阳台角落时,我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一堆破旧的纸箱,几把坏掉的椅子,还有一张废弃的弹簧床垫竖在墙边。
声音…停了。
就在我推门的那一瞬间,那个诡异的"咚咚"声戛然而止。
整个阳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这空旷的夜里回荡。
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明明听到了。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难道真的是幻听?还是说,那个东西…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看着我?
一阵阴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个寒颤,裤裆里那股尿意差点失控。
我不敢再待下去了。
我猛地转身,像个被鬼追的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表哥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然后一头钻进被子里,瑟瑟抖。
这一夜,我再也没敢合眼。
而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在那无尽的黑暗中,那个声音,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又一次幽幽地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这一次,我没有像刚才那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也没有再把头缩回被子里装死。
因为当那阵最初的、对于未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后,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我趴在床上,把耳朵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屏住呼吸,死死地捕捉着那个节奏。
太规律了。
那种频率,那种沉闷的撞击感,还有夹杂在撞击声中那若有若无的、像是老鼠啃木头一样的"吱呀"声。
作为一个十七岁、正处于青春期、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性启蒙的高中男生,这种节奏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陌生。
虽然我没有实战经验,但我看过不少那方面的片子。
那是身体与身体碰撞的声音。
那是床架与墙壁搏斗的声音。
刚才在二楼走廊尽头听到的,应该是这栋老房子结构传导上来的回音。
这房子的楼板是预制板的,隔音本来就不好,加上那声音顺着墙体、顺着管道,被放大了那种诡异的震动感。
不是鬼。
是人。
是楼下的大姨和姨夫。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不仅没有消退,反而以另一种更加亢奋的形式炸开了。刚才那是怕鬼的冷汗,现在却是窥私的热汗。
鬼有什么好看的?但这活生生的、正在进行的"妖精打架",对于此刻欲火焚身却无处泄的我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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