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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封醒得很早。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就是薛璟的侧脸。平躺着,睡姿端正,双手交迭放在被子外面,像童话里的睡美人。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
就是这样的嘴唇,昨晚硬是咬了她叁次。
思及此处,后颈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毫无预兆,薛璟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一紧,陈封立刻做贼心虚一般闭上了眼睛。把呼吸放慢,假装还在睡。
她听到薛璟的呼吸变了一个节奏,从沉睡的绵长变成将醒的浅促,然后被子动了一下,薛璟翻了个身。
陈封闭着眼睛,睫毛不敢抖,呼吸不敢乱。
她听到薛璟坐起来的声音,床垫弹起,安静了一瞬。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差点就要睁开眼睛。
一只手落在她的脸上,指尖从侧脸滑到耳朵,然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轻笑。
陈封心里一惊。睫毛差点抖了,但忍住了。
她假装是被那个动作惊到,眉头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才慢慢睁开眼睛,装作刚醒的样子。
薛璟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她看着陈封,神色自然,看不出刚才做了什么。
“醒了?”薛璟问。
陈封揉了揉眼睛:“……嗯。”
“早。”她说。
薛璟“嗯”了一声,站起来,走进浴室。
两个人默契地轮流洗漱。陈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薛璟已经坐在餐桌旁,热水已经泡好,薛璟手上拿着一杯,还有一杯放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显而易见,给她倒的。
“谢谢。”陈封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对面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点偏烫。
陈封犹豫了一下:“你吃早餐吗?不嫌弃的话,我早餐一般煮面条。”
薛璟:“不嫌弃。”
“喜欢吃甜还是咸。”毕竟现在住着人家的房子,陈封当过服务员的,服务意识很好,多问了一句。
“吃甜。”
她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又抽了一把干面条。
拧开灶火,先煎蛋。油热了,鸡蛋打进去,边缘卷起来的时候在中间撒了一点白糖。薛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溏心的?”陈封没转头,注意着火候,问了一句。
“嗯。”
陈封把煎蛋翻了个面,几秒后铲出来,放在盘子里。锅里加开水,撒盐,下面条,放青菜。碗底调了酱油、盐,一勺猪油,浇上面汤,再把煮好的面条和青菜捞进去,最后盖上煎蛋。汤和面条的比例刚好,清汤挂面,几片青菜卧在汤里,煎蛋搁在最上面,金黄色的脆边露在汤面外。
陈封端到薛璟面前,递了一双筷子,顺手把醋放旁边。
薛璟没有加醋,夹开煎蛋,溏心淌出来,裹在面条上,吃了一口。
陈封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给自己碗里加了一点醋。她低头吃了几口,等薛璟也吃了几口才问:“味道缺什么吗?”
薛璟一只手拿着筷子,因为喝了面汤,嘴唇有些润:“不缺,很好吃。”
大概是因为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薛璟没有再说话,把碗里的面条吃完了,碗里只剩一点汤。
正要起身收拾,陈封先一步把碗拿过来,“我来就好。”
她再次系上围裙,把碗筷收进厨房。动作利落,桌子,碗筷和灶台都收拾得干净。
薛璟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动作。陈封比她高了小半个头,最近可能是因为各种食物和营养品跟上了,好像比夏天那会儿又蹿了一点。薛璟目测她应该差不多有一七五了。
s级alpha的身体基因本身就优越,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一截。陈封的头肩比很好,从背后看,简单束起的长发没挡着肩膀,肩线平直,腰身收得利落。系着围裙的时候,腰部属于女性的曲线更加明显,和宽肩背形成对比,更显倒叁角。
薛璟看着那个背影,走神了一瞬。
陈封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小臂。手腕细,手指长,骨节分明,洗锅的时候手指握在海绵上,沾着泡沫。
刚才那碗面味道确实不错。清汤,面条煮得刚好,青菜脆生生的,煎蛋边缘焦脆,溏心裹在面条上,咸淡也合适。薛璟很少在外面吃,家里的厨师也不做这种太家常简单的东西。
她观察了一下厨房,灶台擦得发亮,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沥水架上的碗碟倒扣着,干透了。应该是经常下厨的人才能维持这种状态,但收拾得干净,没有油腻,也没有杂乱。
嗯……现在这个十五岁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进过少管所的s级alpha,好像还挺居家的?
薛璟的脑海里却回想着昨晚。这个alpha趴在她腿上,被她咬得痛到眼圈发红的时候。那时候陈封没有哭,但睫毛是湿的,鼻尖是红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疼到后背湿透,发抖,也是乖顺的,没有动,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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