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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不到越心慌,她急切的想拉开他,“你让我看看!”
翟庭琛垂眸盯着胳膊,即使包扎好了,袖子上的血迹却一时半会没办法去掉。
严恒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件西装外套,他睨了眼,没有拒绝,任由他给他披上。
直到一切做完,他才终于放下手,面色还是那么温和t,甚至开起了玩笑。
“衣服沾了点酒水,换一件,怕污了你的眼。”
顾茉莉并没有笑,她柳眉紧蹙,上下打量他,她还不至于真的傻乎乎相信他的话。
之前分明听到了酒瓶碎裂的声音,肯定是砸到哪了。
她一声不吭就要去扯他的外套,翟庭琛按住她的手,不重,只轻轻挡着,但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真的没事。”
他眼神柔和,顾茉莉却渐渐红了眼,她仰头看他,看了许久,忽然转身拉着一直沉默的男人朝外走。
“喂。”
郭琳回过神,连忙拦住她,“顾大小姐,您就算再有钱,也不能当众强抢美男吧?”
一连串的事情让她心情差到极点,话里不知不觉便带上了几分怒气。
虽然那怒气并不是冲着眼前人,但让人听着就像是指责。
严恒眸一冷,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郭琳不甘示弱反瞪回去,怎么地,别以为你们有钱有保镖,我就会怕你们啊!
顾茉莉扯了扯严恒的衣袖,他无奈,只得让开位置。
“您认识我?”顾茉莉一开口就是哽咽,她顿了顿,暗暗深呼吸,极力想将那种要哭的欲望压下去,努力表现得成熟理智。
只是她不知道她眼里还在打转的泪水却早已出卖了她。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损坏的财物请找严秘书报销,嗯……其它费用也可以找他,包括大家今晚所有的开销,如果不够……”
“够了够了。”郭琳连忙打断她,担心她再说下去就要连整间酒吧都一起买了。
因为她确实有这个实力,别说一间,就是整条街买下来都不费劲!
“你……”她张张嘴,本能的就想说些讽刺的话,她们这些生来就是有钱人的大小姐们还真是不知人间疾苦,以为什么事都能用钱摆平?
可是等她对上那双泫然欲泣、又强忍着不哭的眼眸时,心里的气突然就像皮球一样,倏地泄掉了。
算了算了,她又不是故意的。她身边的人连血都不敢叫她瞧见,可见平时将她保护得有多好,只怕连酒吧这种地方都是头一次来。
而且她刚才还拼命保护别人了。
郭琳看向她身后,又看看她,只觉满心疑惑,这两人认识吗?
“他是我哥,之前出了车祸……”顾茉莉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就是这位姐姐救的我哥吧?严秘书……”
“打住!”郭琳眼见着那位严秘书掏出了支票本,又气又好笑。
“他不可能是你……”
“我不记得了。”男人终于开口,头上白色的纱布在昏暗的灯光下尤为显眼,“你确定你没找错人?”
郭琳愕然,“阿航?!”
“对,他叫顾枫杭。”顾茉莉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将以前和兄长的合照给两人看,“你们瞧,我没找错吧?”
照片上穿着一身淡黄长裙的女孩坐在开满鲜花的庭院里,应该是有人叫了她一声,她转头正好望向镜头,脸上半是惊讶半是欢喜。
离她不远的地方,男孩笑得特别灿烂的站在镜头前,单手比着“耶”,俊秀的五官、明亮的双眼,就连那微微飘动的丝都仿佛透着开朗的气息。
这是个从头到脚都很自信阳光的人。
男人垂下眼,对周围数道探究的目光置若罔闻。郭琳在照片和他脸上来来回回,只看五官,当真一模一样。
可是怎么会呢,阿航明明……
一个念头猛地从她脑中滑过,她骤然抬眼,死死盯着男人头上的纱布。
怪不得……怪不得!
“顾、枫、杭?”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啊,真好,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跟我来!”她拽着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谁也不许跟!”
顾茉莉刚想跟上,就被这么一声吼滞在了原地,严恒安慰她,“他们可能还有话要说,您先去车里等吧,我在这边候着,等他们一说完就带他过去,放心,肯定不会让人再丢了。”
“……嗯。”顾茉莉看了看周围,她也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
不过她没去车里,而是直接在酒吧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这里直对酒吧门口,只要有人出来就能立马看到。
严恒确定乔曦等保镖都在她不远处护着,不会让其他人随意靠近,这才反身又回了酒吧。
马杰正战战兢兢蹲在角落里,哪怕没人看守他也不敢偷跑。
跑了也没用,他这张脸只怕已经被记住了,对那些大人物来说,找到他、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他暗暗懊恼,实在没想到今晚这么晦气,不过是想寻个欢消遣一下,挑的人也是没权没势的酒水小妹,怎么就碰到那两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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