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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过神,贺霖州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挺直,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笨蛋。明明自己也不会躲。”
尤小柚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暖金色。
次日,贺家老宅。
车子缓缓停在雕花铁门前时,尤小柚紧张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冷静冷静,你现在是贺霖州,这是你家,你不能怕……
不对,这根本不是我家,这是龙潭虎穴。
她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身旁的贺霖州。
他今天穿了件浅米色连衣裙,衬得这具娇小的身子多了几分温顺。可他眼底却是那么得冷。
尤小柚忽然就不紧张了,紧张什么,这是他名义上的家,可对他来说,大概比任何地方都要冷。
“走吧。”她轻声说,伸出手,握住了贺霖州的手。
贺霖州身体一僵,转头看她。
尤小柚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一些,推门下车。
佣人引着两人穿过庭院,走进主楼。
贺家老宅的装修极尽奢华,却像一间精致的博物馆,没有一丝家的气息。
餐厅里,长条餐桌旁已经坐着几个人。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眉眼和贺霖州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贺霖州的父亲。
贺明辉坐在侧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两人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哥,来啦?还带着……”他愣了一下,盯着“尤小柚”,“小布点,又见面了。”
“……”贺霖州(尤小柚身体)视若无睹。
尤小柚(贺霖州身体)努力维持着贺霖州惯常的冷淡表情,微微点头:“爸。”
贺父“嗯”了一声,然后盯着“尤小柚”一眼,几乎要把人看穿。
“坐吧。”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贺父话不多,偶尔问几句公司的事,尤小柚硬着头皮应付,全靠贺霖州提前给她补的“功课”撑着。贺明辉时不时插几句阴阳怪气的话,眼神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贺霖州全程沉默,但尤小柚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直是紧绷的。
饭后,贺父把尤小柚叫去书房谈话。贺明辉不知道去了哪里,客厅里只剩下贺霖州一个人。
佣人端来茶水,礼貌地说:“尤小姐,少爷他们可能还要谈一会儿,您要不去客厅坐坐?或者去花园走走?”
贺霖州摇摇头:“不用,我随便看看。”
他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在贺家老宅的走廊里。
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每一寸地板,每一幅画,每一件摆设,都刻着他童年和少年时期的记忆——那些被忽视的、被冷落的、被当成透明人的记忆。
走着走着,他停在一扇门前。
这是他小时候的房间,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
房间不大,窗户朝北,光线有些暗。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和主楼其他房间的奢华格格不入。墙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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