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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州愣在原地,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在贺家那些年,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此刻,眼眶热得发疼,有什么东西止不住地往外涌。他抬起手擦了一下,满手是泪。
他低下头,想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
那些憋了二十年的委屈、愤怒、孤独,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他站在那里,用尤小柚的身体,无声地流泪。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被看见了。被一个人,完完整整地看见了。
良久,贺父终于开口,彻底妥协:“够了,你们走,带着他走,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尤小柚没有看他。
她转过身,握住贺霖州的手。
那只手全是泪,湿漉漉的,但握得很紧。
“走,回家。”她轻声说。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
阳光涌进来,暖洋洋的,落在他们身上。
江辰快步拉开车门,尤小柚扶着贺霖州坐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上车。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座困住贺霖州二十多年的牢笼。
贺霖州眼眶泛红,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似乎要将憋了二十多年的眼泪,一次性流干。
尤小柚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温柔又有力量。
车子驶出一段路,贺霖州渐渐平复情绪,声音哽咽得厉害,还嘴硬道:“尤小柚,你这幅身体是水做的吧。”
“是是,你才知道女人是水做的么,我亲爱的贺总,委屈你了。”
“……”
“对了,贺总,东西拿到了吗?”
贺霖州点头,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u盘,递到尤小柚面前,“拿到了,贺欣瑶趁乱引开保镖,我溜进书房开了保险柜,两分钟就搞定了,没被发现。”
尤小柚接过u盘,终于松了口气,紧紧抱了抱他:“辛苦了,你真棒。”
“…尤小柚,你把我当小孩哄?”
“才不是,我才是小孩,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贺霖州?”
“……”
“对了,贺欣瑶呢?她会不会有事?”
“不会。她有办法脱身。”贺霖州。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我们?那也是她爸不是吗?”
贺霖州解释:“因为她妈妈过世的时候,是我帮她办好的丧事,那时她还读高中。”
“…你爸真不是个东西,到处——”尤小柚气愤不已,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停住了,悄悄看贺霖州的脸色,话锋一转:
“我们不聊他了,他不配,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权宜之计而已。”
贺霖州眉眼轻挑:“什么话?刚才的?还是你当众表白的话?”
尤小柚刷地一下,脸通红,刚才她不觉得什么,现在回想,也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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