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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阴阳仪典》的记载,白情和景莲生要办一场契约较强的阴婚,仪式举办地最好定在景莲生的下葬之地。
白情想起来,当年景家是去盗墓才把景莲生给惊醒了,言谈之下,可见景莲生生前应该是富贵至极的人,陪葬品价值连城,下葬之地也该是风水宝地才是。
但师父却说,他勘查过景莲生的墓穴,那儿是一个孤零零的孤阴绝地,里头只有一具空棺。
这两者听起来非常矛盾。
白情也一直没好跟景莲生开口打听,现在借着要办仪式的理由,他才可正大光明地询问:“您的墓葬之地在什么地方?”
景莲生这次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警告白情“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心。”
或许,因为事关仪式,这样的询问也不算是“多余”吧。
景莲生轻声说:“我本非景家之人……”
“是这样吗?”白情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你不是姓景吗?”
“我姓景,名为莲生。”景莲生缓缓说道。
白情立刻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第一次知道景莲生的名字似的:“景莲生,莲生……这个名字太好听了!”说着,他热情地眨了眨眼睛,“对了,我可以叫你莲生吗?”
景莲生答道:“可以。”
听到景莲生这么干脆,白情反而有些诧异:“真的可以?”
“为什么不?”景莲生语气毫无起伏地反问。
“没什么。”白情讪讪。
白情腹诽:……只是以为你这死鬼高贵冷艳,不愿意让我叫得那么亲热呢。
景莲生腹诽:……横竖叫啥都比叫老公强。
之前白情那一声“老公”,比太上老君如来咒都可怕,搞得堂堂大厉都PTSD了。
景莲生压下腹诽,继续适才的话题,语气平淡地叙述旧事:“你有所不知,景家其实是靠盗墓挖得第一桶金的。”
白情心里毫无波澜:我已经知道了。
白情脸上布满震惊:“什么?盗墓?真没有阴功啊!怪不得生不出孩子啊,抵死啊!”
说着,他故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惋惜又愤慨的表情。
景莲生看着白情五官乱飞的表情,微微一顿,才继续说下去:“他们所挖之墓……”
白情眼见景莲生停顿,立刻像是个职业捧哏一样,飞快地接口道:“不会就是您的墓吧!”
景莲生微微颔首:“正是。”
“夭寿啦!真是‘皇宫门口割叽叽——太贱(监)啦’!”白情怒目圆瞪,做足愤慨表情,拿起手机说,“他们家祖坟在哪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桃宝下单洛阳铲,以牙还牙,帮你出一口恶气!”
景莲生没接他声情并茂的话茬,跟AI一样专注平静地继续说他要说的话:“他们倒也不是没有补救,后来托古莲庇佑,成为首富之后,就把当初卖掉的墓葬品七七八八地寻回来了,又联系了相关部门把古墓保存修复,并捐赠许多,建立了一个博物馆。”
“您是说……您的墓现在是个博物馆啊……”白情愣了愣,“咱去博物馆办阴婚,不太合适吧?”
“的确,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了。”景莲生继续道,“在古墓被修成博物馆之前,他们就找了一个孤阴绝地,重新做成一个坟墓。我沉眠在其中一百年,因此,那也可算是我的葬身之地。”
白情总算明白,为什么“老太爷墓”是一个寒酸的孤阴绝地了,原来是景莲生“搬家”了。
听着景莲生的话,白情也深表同意,把仪式举办地定在这个孤阴绝地更好:“那地方够阴啊,适合我们这些阴人做阴事。”
于是,白情就把仪式需要用的的一应物品打包装箱,叫来老管家,让他先把这些东西寄出,他和景莲生随后再去。
老管家做事麻利,一句也不问,只按着白情说的做。
白情又说:“我和莲生要出这么一趟远门,景家不给我出点车马住宿费吗?”
老管家:见过人抠的,没见过死人这么死抠的,也算大开眼界。
老管家虽然腹诽,但脸上还是训练有素的客气:“我马上申请。”
不久,老管家就把申请到的三万经费给了白情。
白情数了数手里的钱,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景莲生却在一旁泼起了冷水:“你要钱也没用,这荒郊野外的,路上要找个加油站都难。”
白情笑着说:“莲生好样儿的,现在连加油站都知道了,真不愧是大少爷啊!”
景莲生也颇为自得:他自苏醒以来,就一直勤学苦学,努力积累文化和科学知识,尽力跟上时代。
白情愉悦地摩挲着手上的钞票,笑得见牙不见眼:“可是啊,我们根本不用油!”
“不用油?”景莲生略感意外:开车不用油?科技已经发展到我连夜恶补都吸收不过来的程度了吗?
“为什么要开车呢?开车多浪费钱啊!”白情挤眉弄眼,“兄弟,你不是很好学吗?我教你赶尸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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