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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吟闻言愣了愣,终于明白了方大娘早出晚归的原因,天下的母亲哪儿舍得自家的儿女离家?即便她再不愿意,也不会违逆了方大娘的这个心愿。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谢谢你,我知道了。”
走,是势在必行了,在走之前必须要安排好一切,估摸也只有四五天的时间,自己的行装不要紧,要紧的是家里的事情安排,然后便是规划好去了以后的一切,争取尽早的回来。
其实对于岑子吟来说,机会无所不在,不愿意离开这个家,单纯的是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家许多,而方大娘为人处事又太不让人放心,可是,回过头来想想,方大娘这样不也活过了三十多个春秋了么?还拉拔大了家里的亲戚,小灾小难不断,到底不会有多大的忧虑,人生本就是如此,即便她留在这儿,以她十岁的年纪,又能做什么来挽回这一切?
她现在的年纪,说出来的话也仅仅是在这个家和方家有人听罢了,在岑家,她基本上可以被当成隐形人。
下了决定,岑子吟有很多事要做,大郎到底还有几分想去的心思,二郎却是不然,劝二郎的事到底不着急,晚上待众人离去之后先劝服方大娘接受她的安排才是,他们若是走了,家里倒是不着急扩建,但人手上定要多几个,然后就是这个家得找人帮忙照顾着,岑子吟想来想去,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七舅公,那个胖乎乎的弥勒佛呀。
人生何处不相逢
送走岑家三口,岑子吟便去寻方大娘,方大娘又在客厅训起大郎二郎来着,岑子吟连忙迈进门槛,“娘,您别气了,这都是女儿的主意。何况,咱们家也着实该添些人了,”一边说一边笑,哄着方大娘道,“您先别着急,听女儿说说呀,若是没道理,你再骂我也不迟,女儿都听你的呢!”
方大娘嘴巴虽然厉害,但凡人一哄她,便心先软了,只是端着茶生闷气,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是怎么也对自家笑嘻嘻的女儿没办法的,岑子吟见状呼出一口气,心知多半也是方大娘累了,否则还是会念叨几句的,连忙道,“摩加是大郎和二郎挣来的钱买回来的,为的是家里没个管家,福伯年纪又大了,庆云姐姐也要嫁人了,才买回来与娘做帮手的,价钱虽贵点,可人也能干呀,这是大哥二哥的孝心。摩加性子温和,在咱们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家以前可是在大户人家做管家的,可能干呢!”
方大娘道,“能不能干我不知道,倒是在外面给人像看猴子似的围观,大郎二郎你两个做事也真真没个分寸。”
摩加本是担心方大娘不喜他,方才到现在脸色便没有好瞧过,听见方大娘的话知道这主家其实是心中敬他的,就是说出的话难听些罢了,笑嘻嘻的道,“夫人莫恼,大郎与二郎买了我回来,便是要帮主家做事,若是没有用处,还要摩加做甚?邻人觉得稀奇,来咱们家瞧摩加,总是要买杯酒水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的与他们看看又如何?能多挣的几个摩加心里才高兴呢!”
这话说的方大娘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笑道,“摩加也别多心,我就是怨几个孩子做事考虑的不周详,想与他们个教训罢了,你既然来了咱们家,便安心的住下,随福伯一同办事吧。”心中却是暗自发愁,这家里也没个地方可以给他住,顺子住在大郎二郎的房里,福伯和张婶离后门近,唯一的空的房间只有一间满是灰尘的杂物间,这昆仑奴是个金贵的奴才,大户人家的走出来比寻常百姓还要高贵几分,还真不知道该放到哪儿去。
岑子吟大约知道方大娘心中的担忧,“娘,我有事与您说呢!您吃过晚饭了没有?若是没有,就先吃饭吧,让顺子与喜儿去收拾了房间让摩加凑合几天,咱们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儿呀!”
方大娘以为岑子吟是在替大郎二郎解围,她本就被岑家几个激发了心中的傲气,本打算送走摩加,这会儿却是笃定要留下此人了,苦笑道,“罢了,就依三娘说的办吧。”顿了顿问道,“三娘,你今日怎的也这个时候才回来?”
福伯在外面已是听了良久,连忙进来回话,庆云下去端饭上来,岑子吟立在一边。方大娘听的一阵惊奇,不可思议的瞧着岑子吟,倒是让岑子吟之后的劝说得了助益,三言两语就让方大娘同意了岑子吟的计划。
翌日,一大早方大娘便领着岑子吟去人牙子那儿要正儿八经的与大郎二郎各挑一个小厮,顺子年纪长了对家中的事物也比较熟悉,留在家里就好,喜儿跟在岑子吟身边习惯了,继续侍候岑子吟,那牙婆见这家人家要的人不少,甚是欢喜,拉了一排还挂着鼻涕的小孩子出来与方大娘挑。
方大娘问了那些个孩子一堆的问题,总算是挑出了两个年级大些,懂事些的孩子来,付了钱便叮嘱那牙婆,改日找好了岑家需要的那种青壮老实的人,再送到酒馆来。
又去了裁缝铺子,与一家上下都做了几件新衣,转到木匠铺子的时候,岑子吟突然想到,自家昨儿个就忘记了要去文家探望文斌的事儿,虽然文斌已见好了,到底是骨头受伤,很多事还不能自理,马上就要离开了,势必要去的勤些才好,不得不放下手边的事儿买了些东西要去文家。
刚走到文家门口,远远的瞧了那大门一眼,岑子吟便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拉着方大娘的手扭头便走,“娘,家去!这文斌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大娘一愣,扭过头去瞧了一眼,只瞧见门口两个大汉正在说话,不知道什么事儿惹了岑子吟如此生气,一步三回头的道,“三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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