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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关上,宁颂摸了摸温热尚存的眉心。
她的唇角轻轻扬起,鼻腔却控制不住泛起了酸涩,那点涩意几乎将她全身都侵蚀,她有些狼狈地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花。
裴阿姨这么好,她更不应该跟裴含莺闹脾气的。
应该和裴家上上下下一样,将裴含莺捧在手心里。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端着凳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睡下。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裴家只能看到在打扫卫生和做早饭的几个佣人。
宁颂裹着厚厚的衣服,趁着人不注意,到了后院,将手里拿着的硬纸板放在地上后,小手抓着雪,一点一点地用力将雪捏凝实。
她的个子小小一个,蹲在花丛后很难被发现,再加上现在不过六点多的时间,天色还灰蒙蒙的,压根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双小手被雪冻得通红,宁颂对着手心哈了口气,暖和些后继续捏着雪人。
半个多小时之后,小姑娘露出的耳朵、脸颊和手掌都通红,但眼睛却是明亮的。
她眼睛轻眨,将眼睫上冰凉的雪花抖落,小心翼翼地将纸板上立着的精致小雪人端起来。
雪人被捏得憨态可掬,虽然小小一个,却显得更加可爱。
她呼出一口白茫茫的气,端着小雪人进了屋,坐电梯到了裴含莺的房间门口。
站在门口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见着小雪人快被热化,这才有些着急,轻轻敲了敲门。
裴含莺迷糊中听见了敲门声,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有些舍不得起床。
被窝里面真暖和啊,她暗暗感叹道。
只是门外传来敲门声之后,却又没有人进来。
谁啊?
裴含莺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起身,穿上外套跑去将门拉开。
门拉开后,门外小姑娘的脸出现在面前,混合着一点冰凉的霜雪凉气。
裴含莺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红彤彤的手,困意瞬间消散。
宁颂看着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随后托着小雪人往她的面前送。
她细声道:“小姐,这是我自己捏的雪人,你喜欢吗?”
裴含莺看了眼憨态可掬的雪人一眼,比起上次她和裴愿堆的,这个可爱多了。
但落在上面的视线还是没能停留多久,裴含莺看着宁颂,忽然很想叹气。
宁颂看着裴含莺毫无所动的脸,原本有些喜悦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她瞬间抿住唇,举着雪人的手也落了下来。
就算是她亲手做的,裴含莺也不喜欢吗?
也对,裴家的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忍住想要掉眼泪的冲动,纸板也拿不稳,雪人往下滑,快掉在地上,立刻就要被摔得稀烂。
就像宁颂,破破烂烂,不会被人喜欢。
只是原本要落在地板上的雪人最终被一只手接住。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裴含莺此时正皱着眉。
裴含莺急忙接住往下掉的雪人,被手心的凉意冰了一激灵,感受着沁凉的温度,她站起身,另一只温热的手伸出,拢住了宁颂一边的耳朵,将耳垂的凉意一点一点逼散。
她没想到宁颂会因为她说的话在大冷天跑出去亲手捏出一个雪人来,有些气急败坏道:“宁颂,你是笨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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