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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微此刻入殿,定是有事禀报。
晏姝尝试着把手从谢敛的钳制中抽出来。
试了好几次也没有将手腕从谢敛的手里抽出来,她沉默片刻,拿过床头叠的整齐的黑色暗纹披风放到他手边。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隽秀的眉眼微动,似是在纠结着什么。
察觉到少年握紧她的手有所松动,晏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来,将披风衣角塞到少年手里。
少年眉心紧蹙用力攥紧了披风,须臾后,眉眼缓缓舒展。
晏姝心下微动,起身走到锦榻坐下,转动了两下有些酸涩的手腕。
“什么事?”
棠微垂头低声道:“影卫来禀,说一切都按照殿下的吩咐准备好了,只待殿下一声令下。”
“本宫知道了。”晏姝眼底掠过寒霜,“宣风鸣、雷炤二人过来。”
“是。”
洛邑城冬日的天气多变,晌午还有一抹暖阳,午后天色便阴沉下来,呼啸凛冽的冷风中夹杂着雪花飘落。
酉时初,风鸣、雷炤二人悄无声息出了一趟宫,两刻钟后去而复返。
酉时三刻,长公主的仪仗车架从皇宫驶出,慢悠悠地往郁府而去。
长公主的马车是景皇御赐,特意命匠人打造的独一份的华贵精致,往日里除了长公主,还未有旁人踏进去过,连郁子安都不曾例外。
可今日……棠微跟随马车走在车外,抬头看了眼轻微晃动的锦帘,心中的震惊越发的多。
长公主殿下竟允了谢公子与她同坐一车!
车厢内,谢敛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衣长袍,腰上系着的束腰带令他整个人更显得纤细脆弱,外罩的黑色暗纹披风更衬的他的皮肤白皙若雪。
他安静的坐在晏姝对面,嘴角扬起一抹乖巧的弧度,“殿下带我一同去郁府看望郁二公子是不是不太合适,郁二公子见了我想必不会太高兴……”
长公主带着他一起去郁府,谢敛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他并不觉得,长公主殿下喜爱郁子安四五年,这样长久的喜欢,一朝一夕就会轻易改变。
她去看望郁子安,足以证明她心中仍记挂着他。
可哪有人带着新欢去看旧爱的?
便是谢敛总擅长揣测旁人的心思,此刻也猜不透晏姝心里的想法。
“本宫不需要他高兴。”晏姝抬眸,淡淡的道,“你高兴便可。”
这两句话一出,谢敛眼睫狠狠一颤。
此刻的他高兴的连探究长公主为何要带着他去看望郁子安的心思都没有了,小心翼翼看着晏姝的眸光中含着一抹炙热。
察觉到他的注视,晏姝垂眸翻了页兵书,嗓音平静,“郁家完了。”
“本宫今日带你一起过来,就是让你亲眼见证伤你之人的下场。”
谢敛嘴角扬了起来,“殿下是要为我做主吗?”
晏姝拿着兵书的手微顿,犹豫片刻,“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她没有诓骗谢敛,第一个拿郁家开刀,原因之一便是是替谢敛出气。
其二便是郁家父子几人都该死。郁信然掌控着兵部大权,郁宏义虽只是户部侍郎,但却早与户部尚书徐元漳平起平坐,在户部的地位甚至越过了徐元漳,而郁修齐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禁军副统领的位置,郁家在洛邑城可谓是权势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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