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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校门口的接送热潮中便可见一斑,各大豪车如迈巴赫库里南,行李箱如路易威登爱马仕……
展初桐一个牌子都认不出。
她倒也不至于自惭形秽,她不了解名牌是因为不在乎,初中时有同学虚荣觉醒科普过,她一点也没听进去。
她只是刚拐进校门前坪就站定,遥遥看见那些学生昂首挺胸的姿态,窥见那些人面上天生且不自知的优越时,就转身绕道了。
展初桐将内搭的卫衣兜帽扣上,把实验高中的新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立领一圈恰好遮住她口鼻,让人看不见她表情。
她微躬着背,手抄兜,低头闪进校旁小道,姿态与校门口那些意气风发的学子们迥异。
这也是她绕道走的原因——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实验高中选址在老城区,附近院屋拆迁了一批,仍存的古厝说是作为历史景观留下来的,也基本没人住,故而环境很静。
展初桐走在崎岖石板路上,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上瓦的野猫叫,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拐过院落几户,距实验高中后门仅几条窄巷的位置,展初桐听到几个陌生的男声,说着她熟悉的名字:
“展初桐……转学……”
“算账……报仇……”
“堵她!……”
接着就是滋啦啦粗糙的几声响,像是金属节棍摩擦水泥地的噪音,威胁拉满,刺耳得很,寻常人听了定心跳飙升。
然而展初桐听了只是提眉,往四下环视一圈,确定了大致格局,就近找了面外院矮墙,便灵巧翻身上去。
矮墙外瓦倾斜,年久失修残破,踩上去摇摇欲坠。展初桐却仍扣着兜帽手抄口袋,如履平地,猫似的放轻脚步走。
她支着耳朵,循声接近,未铺瓦的墙脊窄窄一条,她却走得极稳,显然熟能生巧。
“和老大一起被开除,本该都没学上,她转头来了实验高中!”
“她那家境怎么能转到这种学校来?”
“哎,不知道了吧,听说啊……”
咔哒。
天降的石子砸落,打断了围坐废院外的混混们的谋划。
“草!哪个王八蛋不长眼?”
险些被砸头的挑染男骂骂咧咧,抬头找石子的来源,于是就对上头顶一双带笑的、阴沉的眼。
淡薄的单眼皮,和鬼魅似的一点艳色的朱砂痣。
“展初桐?!”
约六名混混们当即弹射而起,纷纷作警觉状。
而独自一人蹲在檐瓦外围的展初桐,单手抬着,还维持着丢石子的姿势,转而手指摆了几道浪,打了个招呼:
“在聊我的事?让我也听听呗?”
“……”
“草!”
“动手!”
咒骂声四起,数双手探出,要拽檐上人的脚踝,像要拽她下地狱。
却被她灵敏躲过,展初桐笑着起身,摘了兜帽。
而后主动跃身,跳入烈狱业火。
僻静窄巷嘈杂不断,拳拳到肉的碰撞声掺杂撕心裂肺的惨叫,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结束时,天色已暗。
暮色如血,涂了一地。院墙在无灯的巷子里投落深深阴影,将唯一伫立的身影衬得愈发修长。
混混们四仰八叉躺了一地,皆捂着痛处哀嚎打滚。他们带来的那根节棍不知何时易主,已经被摁在展初桐掌心,熟练拼成长棍抵在为首挑染男的胸口。
展初桐掌心施力按了按,居高临下问:
“报仇?你老大怎么不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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