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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阿风便已收拾好行囊,拍了拍陪伴自己多年的枣红马风影。这匹骏马通体赤红如烈焰,唯有四蹄雪白如云,是阿风十六岁那年从西域商人手中救下的。当时它被鞭打得遍体鳞伤,却仍倔强地昂着头,那桀骜不驯的眼神让阿风一见倾心。如今五年过去,风影已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
"今日我们要去的高梁山,听说藏着不少奇珍异宝呢。"阿风抚摸着风影油亮的鬃毛,马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掌心。阿风笑着翻身上马,一人一马向着远方的山影疾驰而去。
正午时分,高梁山的轮廓已清晰可见。这座山形如卧龙,主峰似龙高昂,两侧山脊如龙身蜿蜒起伏。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瀑流泉。阿风勒马驻足,取出随身携带的《山海经》残卷对照,其中记载:"高梁之山,多垩石、砥石,其木多桃枝钩湍,有草焉,其状如葵而赤华,荚实白柎"
"看来传言非虚。"阿风收起书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自幼随师父学艺,不仅练就一身武艺,更对各种奇花异草、珍稀矿石有着浓厚兴趣。此次远游,正是为了印证古籍记载,寻找那些传说中的奇物。
山脚下零星散布着几户人家,阿风向一位正在田间劳作的老农打听上山路径。老农闻言脸色骤变,连连摆手:"公子莫要上山!那山上有古怪!"他压低声音道,"上月村里的猎户王五上山后就没回来,三日前才在山涧里找到他的他的"老农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叹息。
阿风谢过老农好意,却更坚定了上山的决心。风影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阿风轻抚马颈安抚道:"别怕,有我在。"说罢便牵着马向山上走去。
初入山林,道路尚算平坦。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野花的清香。阿风很快现了第一件宝物——垩石。这些石头洁白如雪,质地细腻如脂,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小心地挑选了几块品相最好的收入囊中,这些正是制作上等颜料的原料。
随着海拔升高,山路愈陡峭。阿风不得不下马步行,风影乖巧地跟在身后。这时,脚下的石块逐渐变得坚硬粗糙。阿风蹲下身,用手指摩挲着一块青灰色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理。"这是上好的砥石!"他惊喜地叫道。又拾起旁边一块黑色石头,在剑刃上轻轻一试,果然锋利异常。"连砺石也有,真是天助我也!"这些石头正是打磨兵器的绝佳材料。
正当阿风专注于收集石块时,风影突然出警示的嘶鸣。阿风立刻警觉,右手按上剑柄。只见前方灌木丛剧烈晃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踉跄而出。老人约莫六旬年纪,面色蜡黄,左腿似乎有伤,行走时一瘸一拐。他见到阿风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惶恐神色:"公子饶命!老朽只是个采药的"
阿风并未放松警惕,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陌生人,实在蹊跷。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老者:虽然衣着破旧,但脚上的靴子却是崭新的;自称采药人,腰间却别着一把精致的匕;最可疑的是,他右手虎口处有明显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剑才会留下的痕迹。
"老人家不必惊慌。"阿风假装没现这些破绽,温声问道:"不知这山上可有什么奇特之物?"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公子有所不知,这山上生有一种奇草,状如葵菜而开红花,结白色荚果。老朽活了六十载,从未见过这等奇物。"
阿风心中一动,这正是《山海经》记载的"如葵而赤华"的灵草!他强压兴奋,故作随意道:"哦?不知老人家可否带在下一观?"
"这个"老者面露难色,目光却不断瞟向风影,"山路险峻,老朽这腿脚"
阿风会意,爽快道:"无妨,我这马儿最是温顺,可驮老人家一程。"他暗自冷笑,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者千恩万谢地爬上马背,指引方向时却故意避开主路,专挑偏僻小径。阿风佯装不知,一边走一边与老者攀谈。老者自称姓张,世代居住在山下村庄,以采药为生。但他对药理的了解却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草药性味都说错了几处。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这里三面环崖,只有一条狭窄小路进出,地势极为险要。崖壁上爬满藤蔓,隐约可见几个黑黝黝的洞口。
"到了到了!"老者指着崖下一片草丛,"那奇草就在那里!"
阿风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茎秆笔直如小树,叶片宽大似葵叶,顶端盛开着碗口大的赤红花朵,花心处结着珍珠般的白色荚果。这确是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
就在阿风俯身观察时,身后突然传来风影痛苦的嘶鸣。回头一看,风影前腿竟被一个铁制捕兽夹死死夹住!更可怕的是,那"老者"已从马背跃下,手中匕闪着寒光直刺阿风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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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阿风侧身闪避,匕擦着衣袖划过,在臂上留下一道血痕。"果然有诈!"阿风拔剑在手,眼中怒火燃烧。
"嘿嘿,小子反应倒快。"老者一改先前佝偻模样,身形矫健如猿猴。他扯下假胡须,露出张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爷爷我在这山上设伏多年,还没人能带着财物活着离开!"
阿风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山魈"——那些专门在山中设伏抢劫的歹人。他们往往伪装成弱者博取同情,再伺机下手。难怪那老农警告不要上山!
"把我的马放开!"阿风剑指歹徒,声音冷如寒冰。
歹徒狞笑着吹了声口哨,崖壁上立刻跃下三个同伙,将阿风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各式兵器,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小子,乖乖交出财物,爷爷给你个痛快!"歹徒头目舔着匕上的血迹,"至于这匹宝马嘛嘿嘿,正好献给黑风寨的大当家!"
阿风不再废话,剑光如虹直取恶。他在武当学艺十年,一套"清风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但歹徒们显然也是惯匪,四人配合默契,一时竟斗得旗鼓相当。
最危急时,风影突然暴起!这匹烈马竟生生挣断捕兽夹,前蹄高高扬起,将一名歹徒踹飞数丈!阿风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头目右肩,又回身横扫,逼退另外两人。
"撤!"受伤的头目见势不妙,咬牙下令。歹徒们抛下几枚烟雾弹,借着掩护逃入崖壁洞穴。阿风顾及风影伤势,没有追击。
检查现风影前腿虽血肉模糊,所幸未伤及筋骨。阿风心疼地为爱马包扎伤口,轻声道:"好伙计,多亏了你。"风影温顺地低下头,轻轻蹭着主人的脸。
平息喘息后,阿风这才仔细查看那几株奇草。近看更觉神奇:红色花瓣上天然形成金色纹路,宛如凤凰羽翼;白色荚果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中流动的汁液。他小心采下一株完整植株,用油纸包好收入怀中。
环顾四周,阿风现这里竟是个人工开凿的平台,地上散落着各种骸骨和破损兵器。崖壁上那些"洞穴"实则是精心伪装的入口,里面隐约传来人声。看来这是个土匪窝点!
"今日不宜久留。"阿风权衡利弊,决定先行下山。他扶着风影缓缓离开,心中却已记下此处方位。这些匪徒盘踞山中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必须铲除!
下山路上,阿风思绪万千。这次探险不仅找到了传说中的灵草,更见识了人心险恶。他看着受伤的风影,又摸摸怀中的灵草,忽然想起师父的教诲:"世间珍宝无数,最珍贵的却是历经磨难而不改的赤子之心。"
夕阳西下,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拉得很长。阿风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新的冒险。但此刻,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为风影疗伤
暮色四合,山间雾气渐浓。阿风牵着风影,沿着崎岖的山路缓步下行。马儿受伤的前腿每走一步都会轻轻颤抖,阿风心疼地抚摸着它的鬃毛,从怀中取出一块麦芽糖喂到它嘴边。风影湿漉漉的鼻子蹭过掌心,却倔强地别过头去——这匹骄傲的马儿向来不肯在主人面前示弱。
"傻家伙。"阿风轻叹一声,脱下外衫撕成布条,就着山涧清水重新为风影包扎伤口。溪水倒映着晚霞,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惊起林间栖鸟。阿风警觉地按上剑柄,忽然听见风影耳朵转动的声音——有东西在靠近。
灌木丛中钻出个浑身泥污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见到阿风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却又在看到受伤的风影时眼睛一亮:"公、公子的马受伤了?我我有药"
少年颤抖着打开布包,露出几株新鲜的止血草。阿风注意到他手腕上有绳索勒出的血痕,右颊还带着淤青。"你叫什么名字?"阿风放柔声音问道,手上却仍戒备地握着剑柄。
"我叫小竹子"少年突然跪倒在地,"求公子救我妹妹!她被黑风寨的人抓走了!"他指向山顶方向,那里隐约可见几点火光,"他们每隔半月就要抓人去试药,我妹妹才十岁啊"
阿风瞳孔骤缩。想起崖壁上那些洞穴,还有歹徒提到的"黑风寨大当家"。他扶起少年,现对方瘦得惊人,手腕骨节凸出得像要刺破皮肤。"慢慢说,什么试药?"
小竹子抹着眼泪说出一段骇人听闻的往事。原来高梁山盛产一种名为"赤华"的奇草,正是阿风今日所见。三年前来了个自称"药王"的神秘人,占据山顶古寺,逼迫山民采集赤华草供他炼制丹药。但凡有人反抗,就会被抓去试药,多数人七窍流血而死
"那药王是不是脸上有青色胎记?"阿风突然打断道。小竹子惊讶地点头:"公子怎么知道?他左脸确实有块巴掌大的青斑"
阿风胸口如遭重击。七年前武当山叛出门墙的师叔祖玄冥子,正是因痴迷炼丹被逐出师门。此人左脸天生青斑,最擅用活人试药。师父临终前还念叨要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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