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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祈将头埋进被褥里不予理会,那人却不依不饶直接将门踹开。
温宁书闯了进来,他目龇欲裂:“一回家便闹得鸡犬不宁,还敢如此欺辱我长姐,你真当本少爷是死的吗?!”
他在堂前就看云祈不顺眼,回去后长姐的眼睛都哭成核桃仁了,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怒气冲冲过来报仇。
云祈起床气很重,蔓延血丝的猩红眼眶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与其对视,温宁书下意识后退两步,又挺直腰板,“本少爷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敢跟我长姐抢太子殿下,我呸!你不撒泡尿瞧瞧那副穷酸模样。”
云祈蓦然想起预知梦中的事。
温宁书为了温雪棠,构陷她偷盗,特意在竞选花魁的日子将她丢去勾栏瓦肆,买通乞丐侵犯她,让她苟且之事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温雪棠给她毒酒时,他也在场:“一个水性杨花早就该死的贱人哪轮得到长姐动手,不如我再找几个乞丐来让她痛不欲生。”
那时,她才知道是他干的。
云祈呼吸急促,在心中默念清心诀。
不要着急,她也要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温宁书见云祈不理会,更加怒火中烧,扬起拳头照着云祈面门砸来。
却不想云祈身形微侧,轻巧避开那记耳光,反手扣住他手腕一拧,顺势抬脚踹在他腰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啊——!”
温宁书猝不及防踉跄倒地,剧痛瞬间逼出眼泪。
“贱人,你竟然敢打本少爷,你——”
温宁书挣扎欲起,话未说完又被云祈一脚踏回地上。
“长姐如母,丞相府教不好你,我可以,当众辱骂亲姐,是为目无尊长,中姊不睦之罪,按我朝律法杖一百,不过我大慈悲,只需你在我院中跪十二时辰即可。”
“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温宁书双目赤红,毫无世家公子矜贵模样。
云祈脚下更加用力,踩得温宁书直不起身:“我师父教了我不少本事,听不懂道理,我略懂拳法,若打残你,我略懂医术,若打死你,我还略懂风水,若你死后还不消停……”
她俯身,笑意未达眼底:“巧了,我更懂捉鬼。”
霎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温宁书后脊寒。
云祈抓小鸡崽似的拎走温宁书,她想了想,转道去了后院,这里没人打扰。
她一脚踹在温宁书膝盖处,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砸了个震天响。
云祈打了个响指,似笑非笑看着他,温宁书刚想怒骂,却觉自己说不出话了,身体也动不了,瞳孔震颤,满是惊恐。
“老老实实待着,别妄想会有人救你。”
说完,云祈转身离开。
剩下温宁书一人跪在此处,除了脑子什么都动不了,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他如何想,云祈不关心,她一觉睡到天亮。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温丞相便阴着脸敲开了她的房门,冷哼一声:“算你福气好,宫中来人传话,瑞王愿意同你见面。”
“让嬷嬷为你拾掇一番,你即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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